5月15日，俄羅斯方面傳出一個消息：俄空天軍一架蘇-35戰斗機在烏克蘭蘇梅州上空，用R-37M空空導彈擊落了一架烏軍F-16。如果坐實，這將是蘇-35首次在實戰中擊落西方陣營的戰斗機。

看似一場普通的俄烏空戰交手，骨子里卻可能是空戰模式的一次拐點。

按照俄方說法，這架蘇-35S當時駐扎在庫爾斯克州的里爾斯克附近，距離烏克蘭控制區也就30到40公里。烏克蘭軍隊之前突入庫爾斯克時，最近抵到過離里爾斯克20公里的地方。

烏軍在這個方向上防空火力很兇。他們手里有愛國者導彈系統，慣于打游擊戰。烏方自稱僅在庫爾斯克上空就擊落了至少3架蘇-34，2025年6月7日還干掉過一架蘇-35。卡-52、米-8也有過折損記錄。正因為烏軍防空網夠狠，蘇-35基本不敢深入烏克蘭領空，大多數時候就在機場附近活動。

但待在俄羅斯境內并不意味著打不到烏軍飛機。蘇-35搭載的“雪豹-E”雷達，探測距離夠遠。

“雪豹-E”是無源相控陣雷達，技術水平跟中美廣泛裝備的有源相控陣雷達（AESA）相比，落后了一代。俄羅斯人的解決辦法很直接——加大功率，硬生生把發射功率堆上去，換來更遠的探測距離。按照俄方公開數據，“雪豹-E”對雷達反射截面積3平方米的典型戰斗機目標，迎頭探測距離能達到350到400公里。當然這個數字是有條件的，是在窄波束凝視模式下才能實現，換成寬波束做大面積搜索，距離會大幅縮水。

也就是說，蘇-35雖然雷達底子不算先進，但“看得遠”的本事是有的。而在俄烏戰場上，雙方實際升空的飛機數量都不多，“雪豹-E”的多目標處理能力反倒沒那么重要。真正派上用場的，是它引導R-37M導彈的能力。

R-37M是俄羅斯現役射程最遠的空對空導彈，核心設計目標就是超遠程獵殺高價值目標。

原本它的獵物應該是預警機、加油機、轟炸機這類大家伙。但烏克蘭沒有這些機型，R-37M的作戰對象就只能鎖定在戰斗機身上了。導彈全重510到600千克，采用高空截擊彈道時最大射程可達300到400公里，剛好跟“雪豹-E”的極限探測距離對得上。

此前印巴5·7空戰中，巴方殲10CE用霹靂15擊落近200公里外的多架印度戰機，一開始外界還以為是什么A射B導、預警機中繼制導等“高級戰法”，后來發現完全沒有這些，全靠殲10CE自己的雷達看得遠、導彈打得準。這次俄軍蘇-35遠程攻擊，戰術戰法也如出一轍，沒有那么多花里胡哨，全靠堆數值。唯一的區別就是，殲10CE有“高級戰法”只是用不上，而蘇35是沒得用。

制導方式上，R-37M采用慣性制導加中段數據鏈修正，末段轉為主動雷達制導。理論上它也具備一定的“A射B導”能力，不過在當下的俄軍中這套能力基本發揮不出來——他們缺預警機，缺完整的數據鏈體系。

但即便如此，R-37M的另一種特性足以保證遠距離擊殺。它的末端飛行速度超過6馬赫，烏軍手里的F-16A/B是老型號，雷達告警能力有限，很難對R-37M提供足夠的早期預警。等飛行員意識到危險時，通常已經來不及規避了。更棘手的是，R-37M是雷達制導，紅外誘餌彈對它沒用。一旦進入殺傷區，60千克高爆破片戰斗部引爆，F-16單薄的機身根本扛不住。

有分析家認為，這次戰例如果屬實，將改變烏克蘭戰場的空戰模式。俄方在5月12日就已經嘗試過用超遠程導彈打擊烏軍飛機。這套戰術一旦成熟，不需要真的擊落多少架，只要讓烏軍飛行員知道“出門就可能被200公里外的導彈點名”，就足以大規模壓縮烏克蘭空軍的活動范圍。對手不敢輕易進入火力覆蓋區，制空權就這樣拿到了——這比一架一架擊落敵機高效得多。

這事還有一層更深的意思。

蘇-35這次靠本機雷達加本機導彈完成擊殺，俄軍本身缺預警機，缺A射B導能力，缺中段數據鏈。就這么一支體系并不完整的空軍，靠超遠程導彈已經能做到這個程度。那如果換一支體系更完備的空軍呢？

順著這個思路再往前推一步：投射超遠程空空導彈這件事，未來未必需要有人戰斗機來完成。

這就是美國“協同作戰飛機”（CCA）項目的核心目標——讓無人機前出執行任務，有人機在后方指揮。而中國很可能已經把這個設想變成了現實。2025年勝利日閱兵期間，中方展示了多種先進無人機平臺。

攻擊-11隱身無人機已經在兩棲攻擊艦和邊境機場展開試飛。當這些隱身無人機與空警-500預警機配合，由預警機負責“看”，無人機前出負責“打”，再通過數據鏈實施目標更新，末段轉入導彈自主制導——一套完整的“無人超遠程獵殺”鏈條就此成形。

分析家們在討論蘇-35這次擊落案例時，已經指出了一個趨勢：隨著信息獲取越來越依賴網絡化支持，而非單一平臺的感知能力，空戰參與者的身份正變得越來越靈活。誰能把“看得遠”和“打得遠”通過網絡高效串聯起來，誰就能在下一代空戰中占據先機。

要做到真正的網絡化空戰，關鍵是把導彈的有效射程推到對方預警距離之外。在對手還沒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導彈已經在路上了。這既依賴發射平臺的隱身特性，更依賴導彈本身的動力航程和中段修正能力。

到目前為止，霹靂-15已經在5·7空戰中實打實地驗證過這種能力。歐洲的“流星”導彈雖然理論上性能不俗，卻至今沒有獲得實戰證明自己的機會。美國正在抓緊研制AIM-260，試圖補上這一課。

如果蘇-35擊落F-16的戰例得到確認，那就意味著一個清晰的信號：中俄在超遠程空戰這條賽道上，已經跑在了歐美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