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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的金融圈,最重的一記錘子落在大洋彼岸。國會山參議院的計票牌上跳出兩個數字——54和45。一票之差,把美聯儲的掌門人換了。
這事兒表面是人事調整,里子是美元規矩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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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票險勝,聽著不懸,但票面顏色不對勁。贊成票幾乎全是共和黨。
民主黨那邊,只有賓州的約翰·費特曼倒戈過來投了贊成。其余民主黨人,一個沒松口。
兩黨撕成這樣的局面,過去幾十年美聯儲主席任命里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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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斯潘上任、伯南克接棒、耶倫掌印、鮑威爾到位,哪次不是兩黨都給些面子?大家心里有桿秤,美聯儲得超脫,不能成誰的提款機。這一回,這層規矩破了。
沃什今年56歲。他不是空降兵。2006年到2011年,他就在美聯儲當過理事,親歷了次貸危機和量化寬松那段驚心動魄的日子。后來去了投行和智庫,圈子里一直沒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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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鮑威爾一直不對付。去年他上電視,公開喊話美聯儲要"體制更替"。這話從前任理事嘴里冒出來,分量不輕。
現在他真坐上了那把椅子,立場翻不了篇。鮑威爾走得也不體面。司法部之前查美聯儲總部翻修費用,賬面幾十億美元。
鮑威爾自己公開喊冤,說這就是因為利率得罪了人,遭到的政治報復。央行行長被這么對待,過去很難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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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樁調查一度把沃什的任命卡住了。北卡州的參議員圖姆·提利斯放話——案子不撤,我就不放行。最后才勉強通過。
一位央行掌門人的人事案,鬧成這樣的劇本,已經超出常規政治。
特朗普想要什么?想要降息。他沒遮沒掩地罵鮑威爾太保守。沃什的口風跟白宮合拍,這才是他能突圍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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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看得明明白白,誰推他上的位,他就替誰說話。沃什主持的第一場議息會議,定在6月16日到17日。
能不能立馬降息?難。勞動部數據擺在那兒——過去十二個月生活成本漲了3.8%,是近三年漲幅最猛的一次。
中東那把火也燒得正旺。伊朗戰事讓霍爾木茲海峽的油輪過不去,原油和汽油價格一路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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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價一傳導,物價鏈條全跟著抖。沃什想順著白宮的意往下壓利率,市場未必給他這個面子。華盛頓這邊忙人事博弈,太平洋這邊動作也沒停。
最新的美國財政部數據出來了——3月份,我們手里的美債降到6523億美元,比2月少了大約6%,這是2008年9月以來的最低點。
2013年,那會兒我們的美債持倉接近1.3萬億美元的高點。十幾年下來,砍掉了差不多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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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臨時起意。一盤棋下了很久,到現在才讓人看清楚。排位也變了。日本以1.192萬億繼續坐第一。
我們退到了第三。英國3月反而加倉約296億,持倉漲到9269億。這本賬,已經不是大家熟悉的那張老臉了。
為什么減得這么干脆?賬要分幾頭算。地緣這一塊——關稅戰、技術封鎖、金融制裁,一樁接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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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美債拿到的票面利息越來越薄,背后扛的風險卻越摞越厚。這種買賣不劃算。信用這一頭更實在。
美債總盤子已經摸到40萬億美元,還在不停發新債。每年光利息支出就把聯邦預算啃掉一大塊。借新還舊越借越費勁,這種債券誰拿著都不踏實。
最敏感的是第三層——美債越來越像政策工具。凍結賬戶、二級制裁、清算限制,這些招數都擺到臺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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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券不只是債券。把家底押在一張牌上,等于把命門遞到別人手里。我們的操作很克制。多數是到期不續,本金回籠后轉向其他地方。
一部分換成黃金儲備,一部分配置歐元資產、本幣結算敞口、特別提款權。這幾年人民銀行金庫里的黃金沒少添。
把那場54比45的投票,和大規模減持美債放一塊兒看,講的是同一回事——戰后那套以美元為錨的金融秩序,正在從"無可替代"變成"可以替代"。兩條線索,互相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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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會上,馬薩諸塞州參議員伊麗莎白·沃倫當面指控沃什是"特朗普的提線木偶",沃什做了否認。表態歸表態,市場不靠嘴說服。
當全球投資者懷疑央行聽白宮的,美元那層"避險光環"就要折價。中東這把火還逼著多國央行拋美元保匯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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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在悄悄換手。我們讓出來的位置,被日本和英國接走,或者落到那些反應慢、跟美債深度綁定的機構和家庭頭上。真出大事,承壓的是他們。
沃什坐進那間辦公室的那一刻,一段歷史翻篇了。美元棋盤的下一步,看他怎么走。對我們來說,手里的牌已經在重新洗。位置怎么選,決定權得攥在自己手里,不能等到最后一輪才發現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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