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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特朗普訪華雖然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周,但其影響仍在世界各地“發酵”,一些西方主流媒體和智庫仍在談論這次訪問的意義。
總體來說,除了一些偏向美國民主黨的媒體在嘲笑特朗普沒有達成任何重大協議之外,較為客觀的媒體基本都認為,這次中美將雙邊關系定位為“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是足以影響世界格局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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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中美在未來將繼續競爭的同時,確定雙方將保持溝通,盡量避免直接沖突,而這就是多極世界的開端。
特朗普甚至在近期的講話中,把中美稱為“兩個超級大國”,一些媒體認為,這就是“G2”的翻版。
比如美國《外交事務》網站近日發表了一篇由美籍華裔政治學者、美國西頓大學外交與國際關系學院教授、和平與沖突研究中心主任汪錚撰寫的文章,指出了“G2”的現實,就是美國和中國都做不到“統治”對方,也無法將對方排斥出自認的勢力范圍,因此在可見的未來只能保持既競爭又合作狀態。
應該說,這篇文章的主要觀點是符合中方對中美關系的定位的,盡管仍然有些缺失,也是符合美國民主黨“小院高墻”戰略的。當然,特朗普政府在某些競爭領域也正在踐行“小院高墻”,只是他們嘴上不承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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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需要指出的是,美國特朗普政府之所以能夠達成現在這種觀點,是中方在過去這些年與其堅決斗爭、在其發動的貿易戰和科技戰中沒有被打敗的直接后果,是中方自己爭取到的地位,不是任何人的“恩賜”。
如果說中國在科技戰中還沒有完全取勝,那么在貿易戰上已經可以說取得了完勝。證據就是中國的外貿總額和貿易順差持續增長,出口商品結構大幅度向高科技、高附加值產品傾斜,雖然對美國的貿易額已經降到中國外貿總額的不到10%,但美國企圖扼殺中國商品出口的陰謀已經徹底破產。
這是美國從未遇到過的情況,美國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就用貿易戰讓日本陷入“失去的三十年”,近些年被其制裁的國家日子都不好過,在2025年又用貿易戰逼迫除中國以外的幾乎所有國家包括歐盟,都接受了不平等的“貿易協定”。
只有在中國這里,美國仿佛“踢到了鐵板”。
在軍事上,中國最近十幾年的“井噴”式發展,已經讓解放軍在西太平洋地區具備了對美軍及其“盟友”進行體系對抗的能力,在工業產能上已經超過前蘇聯,讓美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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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外交事務》這篇由華裔教授撰寫的文章所言,美國已經意識到當前的中美競爭,明顯區別于冷戰時期美蘇之間在經濟上完全切割、在軍事上維持互相摧毀“核恐怖平衡”的態勢。至少在美國的歷史上,他們從沒遇到過中國這種對手。
而相比于冷戰時期幾近失控的美蘇爭霸,當前中美之間關系穩定來自于兩層約束條件:
一是在軍事層面的“相互否認霸權”。
美國在西太平洋地區仍然擁有部分軍事優勢,和一定的”盟友”網絡,但中國的反介入/區域拒止能力已讓美軍的任何干預行動,都將付出巨大的代價,風險大幅上升。
同時中國目前也無實力將美國徹底逐出亞太。現狀就是,中美雙方都無法在西太平洋地區建立絕對主導,實力僅夠抵消對方的“行動自由”。
二是在經濟科技層面“相互否認排斥”。
美國可能通過“小院高墻”戰略、與盟友協調施壓中國,但無法將中國踢出全球經濟體系,反而倒逼中國加速技術自主。
中國手中握有稀土和其他關鍵礦產供應優勢、龐大的工業供應鏈、超大國內市場等反制籌碼,雖然能夠讓美國的一切經濟和科技制裁措施失效,但也短時間內也無法真正將美國排除出亞洲經濟圈或者自身市場。
雙方能給對方造成損傷,但都無法讓對方“戰略邊緣化”,此前特朗普政府中那些“對華鷹派”政客預想的中美“徹底脫鉤”并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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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特朗普訪華展現的“尊重、克制、對等”的務實路徑,更符合當前中美兩強博弈的現實需求,不需要回到類似美蘇對抗的老路,也不可能達成戰略互信,重點是讓“競爭性共存”更有規則、減少危機的出現,這是務實的選擇。
當然,從中國的視角來看,《外交事務》這篇文章也有局限性,也是世界上相當多人的”通病”。
他們不認為在可預見的未來,美國的整體國力和軍力有可能被中國超越。這種觀點幾乎是世界上很多人的精神支柱,包括美國人,也包括美國的那些“盟友”們。
中國的發展目標從來不是要超越美國,但所有擁有“大國夢”的中國人都清楚,這一天遲早要到來,而且不會太遠。
一旦中國在國力和軍力上對美國取得了無可置疑的優勢,那么世界上很多人的精神支柱都將倒塌。實際上,稍微有些遠見的外國學者,已經意識到了這點,并且已經開始做出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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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政治學者弗朗西斯·福山的變化就十分具有代表性。
福山在蘇聯解體后得意洋洋地拋出了“歷史的終結”論,鼓吹以美國和西方為代表的國家體制是人類發展的終極目標,是完美的,不需要再發展了,所以“歷史終結了”。
然而早在幾年前,福山就表示中國的崛起挑戰了“歷史終結論”,中國的體制更適應自身的國情,有其優勢。
最近,福山面對特朗普政府退縮西半球、關稅戰被美國法院否決、近期更陷入了對伊朗的戰爭無法自拔、經濟更面臨股市泡沫和國債飆升的雙重壓力,感嘆美國是個正在衰落的大國。
誰說中國不可能超過美國?如果超過了,美國還能在西太平洋地區維持現有的政治、經濟和軍事地位嗎?美國在西太平洋的“盟友”們,還能死心塌地支持美國嗎?再過十幾年,我們應該就能看到巨變。
文|聶森 前諾基亞、愛立信工程師、軍工科技領域創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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