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任務收尾,我親自過來接你。
經主治醫生確認身體各項指標趨于平穩,我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到軍區大院的住處,客廳燈火竟難得亮著。
推門而入,厲承驍正端坐沙發翻閱軍務卷宗。
制式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扶手之上,看得出剛歸營沒多久。
聽見動靜,他抬眸一瞥,隨手將文件擱置一旁。
溪月說你去了醫院,去做什么檢查?
我剛開口準備作答。
話只說了一半,厲承驍的手機驟然響起。
屏幕跳出備注正是林溪月,清脆鈴聲直接蓋過我的話音。
厲承驍隨手掛斷來電,重新看向我,漫不經心開口。
你剛才想說什么?
我輕輕嘆了口氣。
沒什么。
我轉身準備走向臥室,厲承驍卻忽然起身跟上。
從身后虛虛環住我的腰,語氣帶著幾分隨意慵懶。
你怎么鬧情緒了?
是因為我沒抽空陪你去醫院,心里不痛快?
他的口吻,像在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今天日子特殊,是我和溪月相識整九百天。
女孩子向來看重這種紀念日,早一天晚一天都不妥,我實在抽不開身。
我這才恍然明白。
他以為我那條離婚短信,只是一時賭氣。
也只當我去醫院,不過是普通體檢。
鬧脾氣,也僅僅是介意他陪了林溪月、忽略了我。
我沒有跟你置氣胡鬧。
稍后我會擬好離婚協議,你軍務繁忙,不必費心牽扯。
別學溪月那樣小姑娘心性,動輒耍脾氣鬧別扭。
厲承驍直接打斷我的話,語氣陡然冷淡幾分。
他轉身走回沙發,收拾好桌上卷宗,頭也不抬淡淡開口。
今晚指揮部還有臨時會議,我特意抽身回來陪你。
別再無理取鬧。
他拿起玄關處的車鑰匙,開門、關門,身影轉瞬離去。
原來在他眼中,我所有的委屈、難過與決絕,通通都被定義成胡鬧。
就連那條鄭重提出離婚的短信,他也從未放在心上。
我默然轉身,徑直走回臥室。
委托的律師專業干練,聽完我的訴求后。
沒過多久,便發來一份條款公允的離婚協議書。
我逐字仔細審閱過后,將電子版發送到厲承驍的工作郵箱。
沒過片刻,林溪月發來一份簽署好的文件掃描件。
![]()
點開一看,厲承驍蒼勁灑脫的簽名,赫然落在落款位置。
緊接著一條語音消息彈出,林溪月的聲線輕快又帶著無辜感。
嫂子,承驍哥向來信任我,沒細看內容就直接簽字了。
要不要我提醒他,這份文件到底是什么?
我懶得回應,直接將簽署完整的協議轉發給律師備案。
這時,小腹隱痛一陣陣翻涌上來。
我蜷縮起身子,緩緩閉上雙眼,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深夜時分,我被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
剛接通,對面便帶著慌張急切的語氣呼喊。
嫂子你快過來一趟,這邊出事了!
我下意識起身下床,不顧下腹隱隱作痛。
隨手披上一件外套,按著定位匆匆趕去。
定位指向一家高端私人會所,包廂房門半掩,里面觥籌交錯、人聲喧嘩。
我剛踏入房門,就聽見旁人起哄調侃。
溪月,輪到你了!
有沒有什么瞞著厲首長、旁人都不知道的私事?
林溪月臉頰泛紅,醉意朦朧。
側頭看向身旁的厲承驍,唇角揚起笑意。
當然有啊。
我和厲首長,早就有過親密過往。
包廂內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倉促趕來、面色慘白的我身上。
我瞬間通透。
這通緊急電話,本就是林溪月刻意安排。
目的,就是故意讓我親耳聽見這番羞辱。
林溪月看見我站在原地,搖搖晃晃走上前,主動拉住我的手。
語氣帶著刻意的委屈與嬌嗲。
嫂子你總算來了,你管管承驍哥吧。
他實在太過貪心,每次我都已經疲憊不堪,他依舊不肯罷休。
嫂子能不能教教我,你平時都是怎么應對他的?
整個包廂靜得落針可聞。
隨后一道道夾雜同情、尷尬、玩味的目光,盡數落在我身上。
耳畔嗡鳴作響,我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向林溪月。
林溪月猝不及防,踉蹌著重重摔倒在地。
我上前攥住她的發絲,反手又是一記力道十足的耳光。
蘇清鳶!
厲承驍猛地起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往后拖拽。
力道之大,直接將我整個人拉開數步。
他死死扣住我的臂膀,眉宇間壓著滔天怒意。
溪月只是喝醉胡言亂語,你何必小題大做、當眾動手傷人?
我奮力想要抽回手臂,卻被他禁錮得分毫動彈不得。
究竟是醉酒胡言,還是借著酒意吐露真心?
你們這般行徑,難道不覺得齷齪惡心嗎?
若是不愛,大可直接放手離婚。
我的嗓音驟然沙啞,熱淚不受控制奪眶而出。
你們憑什么這般作賤我、肆意戲弄我?
林溪月捂著臉失聲痛哭。
我的臉……
眾人這才看清,她右側臉頰撞上尖銳桌角,劃開一道細長傷口。
血水混著淚水,順著下頜不斷滴落。
見此情景,厲承驍眼底的怒火徹底徹底爆發。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