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這周一,我老家暴雨,發了一場據說是幾十年不遇的大水。
網絡上的視頻顯示,縣城中心城區的街道,一樓都進水了。有的地方的水位,都到了一個成年人的腰部位置了。
縣城邊上的那條河,河水漫過了堤岸。
說實話,如果不是我媽在老家待著,我可能就是看一眼這些新聞,知道有這么回事兒就行了。
老天要下雨,這是沒辦法控制的事情,只能接受。
但我媽在,就不一樣了,我的第一反應是,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的情況,表達一下關心。
我太了解我媽了,特殊情況不給她打個電話,她會在事后念叨,沒人把她放在心上。
看到新聞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多,不用說,我媽肯定睡覺了。
周二上午,我給她打了視頻電話,聊了一下暴雨的情況。
她說,周日晚上,以及周一白天雨下得很大。目前水已經退了,雨也停了,一切都在慢慢恢復中。
她現在住在我縣城的房子里,樓層高,我倒不擔心會被水淹到的問題。下大雨,物業的相對應工作做得不錯,小區里面沒有很多的積水。
02
我媽在電話里,感慨頗多,替種莊稼的人發愁。
原因是,她之前還想著在城里住著,在農村的地里種些花生,打發一下時間。
現在都是機械化種田,她特意去問了一下,機械打田多少錢,過兩遍,一遍100塊錢。
她想想,還是算了,各種成本加起來,不劃算。
此時,她特別慶幸,春天的時候,沒種。這次一發大水,什么都沒了。
有些遲一點兒的油菜,還有正在成熟的小麥,都被大水淹過頭頂,收成至少減半,等于白忙活了大半年。
有一個親戚,在農村承包了一個魚塘,雨太大,魚隨著水流跑了。
他把家里能叫回去的人,全都叫回去了,幫忙看著,能攔住多少,是多少,盡量減少損失。
這邊是發愁的人,另一邊,是苦衷作樂的人。
暴雨導致河水、池塘水暴漲,裝不下的水自然要流向別處。里面的魚跟著水流一起,來了一次集體大逃亡。
很多有水的地方,都有魚在那兒游來游去,許多人直接在路邊都抓到魚了。
有的拿網兜,有的徒手抓,以鯽魚為主。手氣好的,可能會遇上大一些的,其它品種的魚。
03
我看到的視頻,大致分為兩類,一是跟暴雨相關的,二是抓魚的。
有的在曬剛抓到的新鮮魚,有的在曬做好的,已經端上餐桌的魚,都是收獲頗豐的樣子。隔著手機屏幕,我都能想象到抓魚時的快樂。
即使衣服被水打濕了,還有可能成為一個泥人兒,但愉悅是真的,快樂也是純粹的。
這讓我想起了童年時期,我弟唯一一次抓到很多鯽魚的經歷。
那也是夏天下大雨,門前池塘的水順著不寬的水溝往下流,我弟弄了一個網兜在那兒攔著。水可以過,魚游不過去。
守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收獲了一個大洗衣盆,加一個大桶的鯽魚,還有用小盆裝的。
我媽樂得合不攏嘴,煎魚、鯽魚湯,曬魚干,變著各種花樣吃魚。吃不完,也吃不過來,還有不少送人了。
04
這事兒她記了好多年,也跟周圍的很多人講過這件事,重復地講。她享了兒子的福,第一次吃了這么多魚,是從來沒有過的豐盛體驗。
我爸常年在外打工,遇上這樣的下雨天,別人家都去用網兜或是其它工具抓魚,我家沒人去抓,自然也沒魚吃。
她有一個能干的兒子,小時候就這么厲害,長大后肯定會有大出息。
驕傲的情緒溢于言表,她在老公那兒沒享受到的待遇,在兒子那兒享受到了,不虧。
因為魚太多,我對這次的經歷印象特別深刻。每次想起來,都忍不住想給我弟豎起大拇指,點個贊。
暴雨無情,機智的人們,總能在其中找尋到一些樂趣,或是快樂。
生活的苦難,并不能阻擋人們的樂觀態度。暴風雨都是暫時的,一切都會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
與其沉浸在自怨自艾里,不如在具體的行動和事情里去感受它的另一面。
唯有動起來,才能戰勝一切,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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