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南昆明的夜色里,曾經流傳過這樣一號人物:表面是風姿綽約的KTV老板娘,背地里卻握著十幾家地下賭場的暗線;白天端著茶杯談合作,夜晚和包養的男模在豪華會所推杯換盞;和分局原局長打得火熱,還能讓對方甘心為她通風報信。
她叫汪利娟,山東籍的女人,被江湖人稱作"云南第一女賭王"。短短兩年時間斂財八百萬,最終走進法庭的那一刻,所有的虛浮泡沫都在一錘之下碎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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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得從山東那片土地講起。汪利娟出生在魯地一個普通人家,父母都是工廠里討生活的工人,家境算不上寬裕,但好在長輩疼她。
她從小就生得清秀,皮膚白凈,眉眼里帶著一股子機靈勁兒,加上性子大方利落,街坊鄰居見了都要夸兩句。這樣的姑娘往往不甘于平淡,她從小心氣就高,對課本興趣寥寥,倒是早早就琢磨著自己該怎么闖蕩。
高中一畢業,她就軟磨硬泡地讓家里人幫忙找門路。父母原本指望她考個像樣的大學,奈何拗不過這個女兒的執拗,最終托了親戚的關系,把她送進了一家電力公司做收費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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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差事說輕松也確實輕松,按月領工資,朝九晚五,許多同齡姑娘求都求不來。可汪利娟坐了沒多久就坐不住了。
她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越發覺得自己耗在那張辦公桌后頭,遲早要把青春磨沒。年輕氣盛加上對外面世界的向往,她干脆把鐵飯碗一扔,揣著這些年攢下的積蓄,跟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合計,南下昆明開起了KTV。
讓人意外的是,這個初出茅廬的山東姑娘還真把生意做起來了。2004年4月,汪利娟與他人成立"昆明唐城娛樂有限公司",最初就是一家正經的歌舞娛樂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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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活絡,沒走傳統包房KTV的老路,而是把唱歌跳舞和模特走秀糅在一起,新鮮花樣源源不斷,年輕男女趨之若鶩。短短一段時間,她口袋里揣的錢就翻了好幾番,從一個窮工人家的女兒搖身一變,成了昆明娛樂圈里小有名氣的女老板。
只是好景從來不長。城市里KTV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來,裝修一家比一家闊氣,節目一家比一家炫目,汪利娟那點小心思很快就失了靈。
客人來得稀稀拉拉,賬面上的數字一天天往下掉,她心里發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改變她命運的男人出現了,這位賭場高手叫黃燚,賭術高明,以服裝走秀打掩護,來開賭場。
黃燚在貴州混過賭局,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汪利娟的KTV是塊好掩護,又看準了她在昆明的人脈與場地。兩人一拍即合。
黃燚給她描繪了一張誘人的圖景:賭博來錢快,能拉來高端客戶,比唱歌跳舞翻倍都不止。汪利娟不是不知道這條道犯法,可眼瞅著辛苦攢下的家底要打水漂,加上自己骨子里那點早年就被點燃的賭徒興致,她最終還是咬牙下了水。
2009年5月,汪利娟、黃燚還有幾個合伙人湊了100萬,在昆明紅星大廈的金鳳朝陽演藝會所開了第一家地下賭場。表面上是歌舞表演,背地里后堂擺滿了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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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一開張,富商、紈绔、閑人紛紛涌入,籌碼堆得比酒瓶還高。汪利娟出錢出力,四處打點關系,確保不被查。到2011年,兩年工夫,這地方就非法賺了800多萬。這個數字在那會兒對她意味著什么,可想而知。
她過去守在電力公司每月領那點工資的日子像是上輩子的事,如今出門豪車開道,腕上的表能抵普通人幾年的積蓄。膽子是被錢壯起來的。
汪利娟嘗到甜頭之后,再也收不住手。2011年下半年,又在紅星大廈八樓開了錦尚棋牌俱樂部,表面是棋牌室,實際還是賭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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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汪利娟拉了個浙江商人葉成方入伙,這家伙有錢有人脈,賭場規模一下膨脹。到2014年,她的賭博網已經鋪到了16個場子,非法利潤超4000萬。
她把場子分成"明店"和"暗店",KTV、棋牌室擺在臺面上做幌子,賭臺、電子賭博機藏在后堂深處。賭場內部劃分普通區和VIP區,VIP區提供嫩模陪玩、私人賭局等"高端服務",吸引富商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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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錢的法子也不止一種。她搞高利貸,借出的錢利息高到嚇人;她安排陪酒女郎陪客人耗在桌前,讓賭客越輸越紅眼;賭場采用"釣魚"模式,先讓賭客贏一筆小錢錢,調動起他的興趣,再通過袖口藏牌、骰子灌鉛等形式出千。
一筆筆黑錢滾雪球般涌進她的賬戶,外界開始叫她"云南第一女賭王"。人有了錢、有了勢,欲望便沒了邊界。汪利娟開始過起尋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日子。汪利娟買了豪宅和好幾輛豪車,甚至包養了十多個男模,她每個月在男模會所消費就有數十萬。
在那個圈子里,她是眾人捧著的女王,一句話就能讓那些年輕俊朗的男人圍著她轉。可生意越大,風險越深。她明白沒有官面上的人撐腰,遲早要翻船,于是把目光投向了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原局長韓玉彪。汪利娟使出渾身解數,一邊送錢,一邊獻身,硬生生把這位手握執法權的男人拉下了水。
從那以后,每逢風吹草動,她總能提前接到電話;每次警方部署突襲,她都能不慌不忙把賭具藏好,把賬目轉移。沈家幫和湖南幫,沒幾年就被公安機關給一窩端了,沈超還被判了個無期,女賭王汪利娟就像東方不敗,屹立不倒。
她以為自己真站到了云端之上。手底下十幾家場子日進斗金,身后有男模相伴,身邊有局長撐傘,俯瞰昆明這座城仿佛一切盡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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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忘了,世上沒有掀不開的蓋子,更沒有擺得平所有事的傘。2012年9月,云南省公安廳接到匿名舉報,說昆明有公司在賣賭博機。
警方順藤摸瓜,查到唐城娛樂公司。可每次突擊檢查,都撲個空,賭場總能提前轉移東西。警方意識到,汪利娟背后有人通風報信。
打蛇打七寸,專案組掉轉槍口,先盯住了內鬼。這一查,就查到了那位局長頭上。這案子不好破,警方調整了策略,暗中調查了兩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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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7日,他們終于動手,把汪利娟、葉成方、黃燚等30多人一鍋端。抓捕時查到了大量現金、賭具和賬本,涉案資產全被凍結。
曾經在昆明夜場里說一不二的女賭王,在那一刻褪去了所有光環。2015年7月20日,云南曲靖市麒麟區人民法院開庭,公開審理汪利娟這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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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官拿出了一堆證據:起訴書幾十頁,列了她2009到2014年在昆明開了16家賭場,非法獲利4372萬,涉案賭資3272萬。賬本、銀行流水、監控錄像、證人證言一樣不少,鐵證如山。
她那位身居要職的"保護傘"韓玉彪也被一并拿下,受賄數額觸目驚心。法槌落下,那場用色相、人脈與貪婪堆砌起來的黃金幻夢徹底坍塌。
曾經被她攬入懷中的男模散了,曾經為她奔走打點的關系網斷了,曾經停在豪宅門口的豪車也被悉數查扣。從KTV老板娘到地下賭王,再到鐵窗里的階下囚,汪利娟用了不過短短十幾年。
她原本可以做一個體面的生意人,原本可以把那份山東姑娘的精明用在正道上,可她偏偏選了一條最快也最危險的路。回望那個抱著積蓄南下昆明的二十出頭的姑娘,誰能想到日后她會走到這樣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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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男模、開賭場、當情婦,兩年八百萬的進賬曾讓她以為攥住了人生最大的贏面,可那張牌從一開始就是張廢牌。山東妹子的美貌、聰明與膽識,本該是人生最厚的底牌,最后卻被賭癮、貪欲和僥幸心理一張張打爛。
所謂荒唐人生,不過是不肯踏實做事的代價,是把自己的命運押在歪路上的必然結局。法律的紅線從來不是擺設,越線之人,縱使一時風光無兩,終究要為那份貪心還清每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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