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1962年也就是日本昭和37年的東京，戰(zhàn)后經濟剛起飛，澀谷街頭的霓虹燈都亮到后半夜，沒人想到一間不到9平米的小酒吧里，會出一樁轟動當時的命案。死的是才23歲的老板娘，一個人撐著小店討生活，誰看了都唏噓。抓到兇手之后，兇手居然說，自己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全是自控差惹的禍。

那時候的東京，經濟漲得快，但底層討生活的人還是難。不少從地方來東京打拼的年輕女孩，沒什么靠山，就開個幾平米的小酒吧，當老板娘兼招待，混一口飯吃。福本槙子就是其中一個，她的日向酒吧，開在澀谷新橋町，攏共不到9平米，一張吧臺兩三把椅子，就是全部家當。熟客都是附近的店員、工人、小老板，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她就靠著給人倒酒陪聊賺辛苦錢。

做這行最難的就是把握距離，跟客人太疏遠做不成生意，太近又容易出麻煩。晚上開店有酒精，空間又小，一個年輕女孩獨自守店，本來就防不勝防。出事前一晚她去隔壁酒吧跟熟客喝酒，喝得酩酊大醉站都站不穩(wěn)。酒局散了之后，幾個熟客把她扶回自己店里，拼了四把椅子當床給她躺，還點了煤氣爐給她取暖，沒鎖門就走了。

轉天上午十點多，隔壁中餐館的女老板開門做生意，聞見隔壁飄過來一股怪味，混著煤氣味和酒味。她敲了半天門沒人應，推門進去一看，當場嚇得腿都軟了。福本槙子直挺挺躺在拼起來的椅子上，脖子勒著自己的皮帶，臉色發(fā)青，早就沒氣了。她上身衣服敞開，一看就是遭了毒手，女老板趕緊跑出去喊人報警。

警察來了之后把現場搜了個遍，不大的9平米房間，什么細節(jié)都藏不住。現場沒打斗痕跡，錢和東西都沒動，一看不是劫財，就是沖著人來的。除了死者的東西，現場多了一樣不屬于她的東西，一件男士馬甲，還有兩根燒完的火柴頭，煤氣閥門沒關緊，看著像有人故意制造煤氣中毒的假象。法醫(yī)還發(fā)現，死者私處有輕微的火柴燒痕，這細節(jié)看得人后背發(fā)毛。

死者身上沒什么明顯的反抗傷痕，說明她那時候醉得根本動不了，連喊人的力氣都沒有。警察把當晚一起喝酒的幾個男客挨個問了個遍，一開始還懷疑過一個跟老板娘走得近的律師，查來查去所有線索都對不上。最后疑點落到了照相館老板的兒子木田勝行頭上，這人也是當晚在場的熟客，平時就常來老板娘店里晃。

一開始木田勝行嘴硬得很，說自己酒散了就回家睡覺，壓根沒去過老板娘店里。那時候日本已經把血型鑒定這類技術用到刑偵上了，警察從死者體內提取到了兇手的體液，一比對，各項特征都和木田勝行高度吻合。那件落在現場的馬甲，周邊熟人認了半天，也確認就是木田勝行本人的。

證據明明白白擺到面前，木田勝行終于繃不住，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他說酒散了之后他回了家，但是腦子里全都是醉酒的福本槙子，控制不住自己就又摸了回去。他推開門發(fā)現門根本沒鎖，進去一看福本槙子睡得死沉，一點知覺都沒有。他借著酒勁侵犯了對方，完事兒之后就出了人命。

他給自己開脫，說全怪自己喝多了自控差，一開始沒想殺人，只是想用皮帶固定住她怕摔下來，不小心用力過度才勒死了人。至于現場的火柴和沒關緊的煤氣，他全推給當時腦子太亂，記不清具體做了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就是脫罪的借口，勒頸致死得持續(xù)用力，哪有那么多不小心。

這事放到現在捋，其實也不只是一個人自控差的問題。那時候戰(zhàn)后東京快速發(fā)展，大量底層年輕人涌入討生活，像福本槙子這樣獨自開酒吧的女孩，本來就是在夾縫里過日子。熟客既是生意來源，也是藏在身邊的不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哪個人會突然暴起。

那時候的小店鋪都是家店不分，不到9平米的地方，既是開店做生意的地方，也是臨時睡覺的地方，根本沒什么安保可言，出了事大半夜都沒人能及時聽見。整個社會經濟跑得飛快，可這些邊緣小人物的安全保障，遠遠沒跟上，空有繁華的霓虹燈，填不上底層縫隙里的漏洞。

案子從案發(fā)到抓到兇手，前后還不到一個月，木田勝行很快就被以強奸殺人罪起訴。開庭的時候，他媽媽還哭著去找福本槙子的家屬求情，說自己兒子只是一時糊涂，不是天生的壞人。這話直接被死者家屬懟了回去，只說了一句，我女兒已經死了，再多辯解也換不回人命。

當時不管是警方還是輿論，都一邊倒支持重判，一個好好的23歲姑娘，剛出來打拼沒多久，就這么沒了，任誰都沒法原諒加害者。案子判了之后，那間日向酒吧再也沒開過，沒過多久就換了租客，換了新招牌，街上的霓虹燈照樣亮到后半夜，新客人來來往往，沒人再提起原來的老板娘。

福本槙子的名字，也就只留在當年的警方卷宗和舊報紙的角落里，對老街坊來說，她既是那個笑著給客人倒酒的姑娘，也是一樁提起來就唏噓的命案主角。木田勝行進了監(jiān)獄，一輩子也就毀了，再也沒法逛新橋町的夜街，再也喝不到隔壁酒吧的清酒。

說白了，所謂的自控差從來都不是脫罪的理由。人活在世上，本身就要和自己的欲望拉扯，管不住自己的貪心和惡念，最終付出代價的不止自己，還會平白毀掉一個無辜女孩的全部人生，這錯沒什么好洗白的。

參考資料：群眾出版社 《世界著名刑偵案例精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