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讓我們跳過粉飾。你見過這樣的場面，說不定也親身經歷過。一個女人走進房間，周圍人都恨不得圍著她轉。另一個女人傾盡所有，到頭來卻被當成可有可無的影子。處在中間的大多數人，則反復琢磨自己到底屬于哪一類，又為什么會這樣。
答案其實很不好聽：被捧在手心，和被用完就丟，本質上都是輸家。只不過穿了一身不一樣的戲服。
說這件事之前，先聊聊我一個朋友。幾周前她打電話過來，語氣里透著某種新關系剛開始時特有的暈眩。她說：“他簡直無微不至。每天早上定時發早安，我隨口提的事他全都記得。”她還說，他特別想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和誰在一起。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她在發亮。我聽著也笑了，因為被關注的確很甜，被一個人明確地選定，走進房間時有人雙眼發光，這差不多是生活里最好的感受之一。可與此同時，我心里浮起一點別的什么，一種微小而安靜的警覺。因為我也曾站在她此刻的位置。
我知道，“可愛”變味的速度有多快。從被惦記變成被監視，往往就隔著幾條消息；從被珍視變成被占有，有時只需要一個周末。他的想知道，從安全感滑向控制欲，那條線細得幾乎看不見。而她正在那個最初發光的光圈里，根本顧不上分辨。
被崇拜的女人往往以為自己握住了主動權，其實一直待在對方設定的劇本里。一旦你開始為他那套全天候的關注調整自己——推掉朋友的邀約，下意識解釋每一次行蹤，把自由一寸寸交出去——你就已經從被崇拜的位置，悄悄滑進了被保管的位置。這不比被利用高明多少，只不過那個人嘴上說的是“我是太在乎你了”。
被利用是涼，被崇拜是燙。燙到你以為那就是愛，等你意識到疼的時候，常常已經褪了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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