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車子行駛在高速上。
沒有一個人說話。
最后還是喬心念打破了寂靜：
那個，姐姐，許阿姨的事，真的對不起呀。
我刷消息的手一頓。
許阿姨。
是我的媽媽。
當初只是想逼阿姨和爸爸離婚的，誰想得到阿姨居然真的因為幾張私密照自殺了。
唉，這么多年，我和媽媽其實一直覺得可惜，想要彌補姐姐。
只是一直沒有途經。
有啊。
我放下手機；
你和你媽一起去死不就行了？
喬心念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你，你說什么？
我說。
我冷冷盯著她：你和你媽一起去死，而不是在這里假惺惺。
身子突然前傾。
顧澤洲踩了剎車。
喬婉吟，下車。
我一愣。
喬心念捂著嘴巴，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說什么？
我說。
顧澤洲透過后視鏡冷冷看著我：
下車，車上不拉你這種人。
是她先挑釁我的！
我終于忍不住。
心口微微起伏起來。
終于……
我聽到心聲：
老婆終于對我有點情緒了……
我就知道這一招一定有用。
我咬咬牙：顧澤洲，你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
顧澤洲回過頭來，嘴角帶著有把握的笑意：
要么，你下車，要么，你給念念道個歉。
我攥緊拳頭：
你聽到她說了什么嗎？
顧澤洲沉默。
她拿著我母親的死說事情！你居然讓我道歉！
喬心念的哭聲更委屈了：
姐姐，我是真的想要對您道歉的……
她一哭。
顧澤洲臉上的表情更加不耐煩了：
喬婉吟，我只給你三個數。
要么你下去，要么，你道歉。
顧澤洲，這里是高速……
那你道歉。
我與顧澤洲對視著。
耳邊一片嗡鳴。
我又聽到了他的心聲：
別哭，老婆，不要這么看著我，我真的快演不下去了。
你這個樣子我真的快瘋了
求求你，低個頭，就低一下！我立刻讓喬心念滾下去，然后好好的對你道歉！
求求你，我真的受不了了！
說啊。
他開口。
低沉冷冽的語氣，與心聲焦急的樣子完全不同。
3,2……
他瞇了瞇眼。
喀拉！
門打開了。
他呼吸一滯。
我直接下了車。
喬婉吟！
顧澤洲的呼聲在車道上回蕩。
我不理會。
大步向前走。
車子立刻跟上我。
喬婉吟！你站住！
她怎么真的下去了！
她不是剛剛從醫院里出來嗎？該死的，還不知道她生了什么病！
真想立刻問問她到底怎么了！
她就這么直接在風里走，連自己剛剛生過病都不在意了？
她就這么討厭我嗎？
你回頭！你回頭啊老婆！
喬婉吟！
車子擋在了我面前。
我看到他呼吸微微急促。
眼角也因為著急泛起薄紅。
喬……
算了，要不干脆認輸吧。
她這個樣子，我快心疼死了
怎么了？
我冷冷盯著他。
他唇瓣動了動。
既然你這么硬氣，那……
他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
這個，我給你買的，脫了再走。
我呼吸一滯。
一陣寒風吹過。
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
顧澤洲，這是高速，現在也快冬天了！
顧澤洲單手撐在車窗上：
你可以不還啊，道個歉就是了。
我愣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我。
說你錯了，快說啊！別折磨我了，求求你，老婆！
他的心聲急得快要哭出來。
說出口，就成了：
3，2……
啪！
大衣迅速被我脫下。
毫不猶豫的扔進了車窗。
顧澤洲愣住了。
可以了吧？快走！
我呼吸急促起來。
顧澤洲死死攥著他還是個窮學生時攢錢給我的買的大衣。
冷笑一聲：
只有這一件嗎？
我一僵。
他看著我：
里面的呢？
我抱住胳膊。
你的里襯、褲子，哪一件不是我幫你挑的？
我……
我咬咬牙抑制風吹過來的顫抖：
顧澤洲，你別這樣，回去以后我給你折現，就當是賣給我了。
喬家的錢都是給念念的，你拿什么折現？
我僵住。
曾經他面對這個局面。
說的是：
你爸爸為難你，我偏偏不讓你為難！
我發誓，以后功成名就，要讓那些人都眼紅我老婆！
我咬牙盯著他：
你就一定要為難我嗎！
是你一定要為難念念！
我眼眶發熱。
片刻靜默。
他先開口了：
3,2……
給你！
衣服被我一把扯開。
我的內衣就這么露了出來。
里襯被我狠狠扔到他臉上：
夠了嗎！
他僵在那里。
良久，喉結一滾。
幾乎是咬緊了牙：
高跟。
我毫不猶豫脫下來。
扔了過去。
他沒再說話。
車子開走了。
我光著腳。
上身一件薄薄的內衣。
肚臍以下根本沒有遮擋。
風一吹，腹部就一陣抽搐。
偏偏手機又扔在了車上。
我只能舉步維艱的走在高速。
時不時有車路過。
好奇的看我一眼。
婉吟？
一輛大眾跟在了我身邊。
車窗后，我那個四十五歲的上司睜大眼睛看著我：
你這是……讓人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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