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燕公子
一只陪伴主人穿越沙漠戈壁的邊牧,用八年的光陰丈量了中國的山川河流。
最終卻被人偷走,以四元一斤的價格賣給了狗販子宰殺上桌。
它最后的“定價”,是180元。
這只名叫“鋤頭”的邊境牧羊犬,是郭先生2017年花兩千多元買回的。因為小狗常跟著父親下地勞作,家人便給它取名“鋤頭”。
后來郭先生轉型成為旅行博主,旅途里,“鋤頭”陪著他穿越戈壁、翻越雪山,陪著他風餐露宿、啃干糧。他們的賬號記錄著一人一狗的自駕旅程,“鋤頭”始終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八年相伴,賬號積累了上百萬粉絲,很多人說,是因為“鋤頭”才關注了這個賬號。也因此,在郭先生眼里,“鋤頭”不是什么“網紅”“流量”,而是他患難與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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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發生在郭先生出國旅行期間。因為出國不方便帶狗,郭先生把“鋤頭”送到了河南商丘的父母身邊,委托父親短期代為照顧。
2026年5月11日,郭先生的父親帶著“鋤頭”下地干活,狗乖巧地守在車邊。就在這時,一對騎電動車的男女出現了。
女人迅速下車,一把按住“鋤頭”,兩人動作麻利地把狗塞進電動車前面的擋風布里,然后騎車離開。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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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土耳其籌備自駕行程的郭先生接到家人的電話后,心急如焚。他立刻終止行程,訂購機票連夜回國。歸來后,他拿出5000元懸賞尋狗,反復查看監控,走遍周邊村落四處詢問。
15天的時間里,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終于,5月26日,郭先生在鄰村找到了那對偷狗的男女。
面對警方詢問,涉事男子承認以四元一斤的價格將“鋤頭”賣給了狗販子,但不承認自己是偷狗賊,堅稱自己是路邊“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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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狗販子的反饋是,狗是14號花180元買來的,當天就已經宰了。回憶起來還很不屑:“別提了,那只狗都是油,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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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鋤頭”遇害,郭先生渾身發抖,無法接受這個噩耗。而涉事人員家屬的態度更是讓人寒心。面對郭先生和民警,對方態度蠻橫,一再表示狗狗已經沒了,不愿再配合處理。
其家人甚至說:“狗已經死了,別折騰我們了。”他們還提出了解決方案:要么賠付賣狗所得的180元,要么賠一條別的狗。
更耐人尋味的是周邊鄰里的反應。當郭先生上門追責時,一些鄰居并未譴責偷狗行為,反而勸他息事寧人:“不就是一條狗嗎,能值多少錢?”“賠兩百塊就算了。”
在這些人的認知里,一只狗的價值,不過如此。他們看不到這只狗八年的陪伴,看不到它穿越戈壁、翻越雪山的足跡,看不到它在郭先生鏡頭里治愈了百萬網友的溫暖瞬間。
在他們眼中,這就是一坨價值180塊錢的肉。
目前,警方已對該案進行行政立案調查。郭先生明確表示不接受和解,正在搜集材料,準備通過法律途徑追究到底。
那么問題來了,法律如何衡量一條狗的價值?
核心答案很直接:“鋤頭”到底值多少錢?這個數字將直接決定案件的性質——是行政違法,還是刑事犯罪。
偷狗者的銷贓價180元當然不能作為認定依據,法律明確禁止以賊贓的低價套現價格認定被盜財物價值。
根據市場行情,純種隕石邊牧的價格通常超過10000元,遠超盜竊罪的刑事立案標準。這意味著,偷狗行為本身就可能構成刑事犯罪。
而更復雜的計算點在于,“鋤頭”不是一只普通的邊牧。百萬粉絲、八年陪伴、賬號商業價值——這些無形的資產,能否計入盜竊的涉案金額?這是本案最大的法律爭議點。
但有一個更深層的問題值得追問:如果沒有“百萬粉絲網紅”這個身份,“鋤頭”的遭遇會引發如此關注嗎?那些沒有流量加持的普通寵物狗,在類似的遭遇中,又有多少人能討回公道?
在偷狗販的鏈條里,每天都有無數像“鋤頭”一樣的犬只被偷、被轉運、被以低廉的價格賣給市場。它們或許沒有百萬粉絲,但它們同樣是某個人等了八年的家人。
一個社會的文明程度,不僅體現在如何對待鏡頭前的生命,更體現在如何對待那些沒有鏡頭的生命。
可以不愛,但請不要傷害!
- 完 -
筆不阿貴,文不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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