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sha從來不是那種會幻想愛情故事的女孩。
她最大的心愿簡單到有些樸素——讓父母驕傲,安安靜靜地過好自己的人生,不讓他們操心。她喜歡音樂,喜歡細雨,喜歡黃昏的天空,也喜歡跳舞、沉默和一切安靜的角落。她尊重每一個人,卻總是不自覺地與男生保持著距離。不是因為她討厭誰,純粹是因為她太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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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里,朋友們和男生大聲說笑、自然相處的時候,Nisha會悄悄地退到一邊。只要一個地方太過擁擠,她就會不動聲色地尋找一個安穩的角落。在她心里,一直藏著一個信念:愛不該是被強加的東西,它應該讓人感到安全。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命運才替她悄悄選了另一條路。
大三的學期考試結束后,Nisha搭上一趟夜班長途巴士,準備回家度過假期。那會兒是晚上七點半左右,車廂幾乎坐滿了人,只剩下一個空位——在一個男孩旁邊。她站在過道里,尷尬地猶豫了幾秒,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坐下。還沒等她決定,那個男孩就安靜地往旁邊讓了讓,給她挪出了一點位置。Nisha什么都沒說,慢慢地靠著車窗坐了下來。
巴士重新啟動。車窗外,城市的燈光無聲地滑過玻璃。車廂里,安安靜靜的,誰也不說話。可奇怪的是,那份沉默并不讓人窘迫,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自在。每隔幾分鐘,Nisha就能感覺到他在看自己。她稍微一轉頭,他就會若無其事地把目光移開。每一次,她的心跳都會生出一種陌生的反應。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某個人的無聲陪伴,讓她緊張,卻又不難受。就是……和往常不太一樣。她強迫自己看向窗外,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可他坐在身邊的存在感,卻用一種最柔軟的方式,一直攪動著她的思緒。
幾個小時就這么安靜地過去了。他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過,可那短短一段路卻莫名其妙地叫人難忘。某一刻,Nisha終于鼓起勇氣,想要好好地看一看他。就在同一瞬間,他也看向了她。目光撞在一起,只有一秒鐘。可這一秒鐘在她心里停留的時間,遠比她自己想象的要長得多。還沒等她想好要不要開口說點什么,車停了。男孩安靜地站起身。那一瞬間,Nisha心里涌上一股連自己都說不清的失落。
離開之前,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下車,消失在夜色里。奇怪的是,這一場沒有結局的相遇,在旅途結束之后,依然賴在她心里,怎么都揮之不去。后來,日子一天天過去,Nisha順利念完了化學工程學位,又拿到了去瑞士工作的夢想機會。全新的生活在那里展開,新的面孔,新的語言,新的天氣,起初一切都讓她覺得陌生。但慢慢地,瑞士成了她的舒適地帶——雪路、安靜的清晨、漂亮的咖啡館、清冷的風、靜謐的黃昏,給了她一種說不清楚的安寧。
那天下班后的傍晚,她一個人走進一家小小的咖啡館。店里人很多,又只剩下一個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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