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三點的基輔，本來連空襲警報都聽麻木了，結果這一次的爆炸震得窗戶框都抖，整座城市直接從睡夢里被炸醒。誰都沒想到，這輪空襲居然是開戰四年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連市中心的標志性建筑都沒躲過。打了四年仗，很多烏克蘭人心里那根弦早就換了，從以前喊著必須贏，到現在就盼著今天別死，明天還能喝上一口熱水。

這次俄軍動用的家伙什攤開說真的嚇人，九十枚導彈加上六百架無人機，主攻方向就是基輔。里面包括榛樹、匕首這些高超音速導彈，還有鋯石巡航導彈、伊斯坎德爾彈道導彈，幾乎把壓箱底的厲害家伙都拿出來了。最終的結果是基輔四人死亡八十多人受傷，全國近150處設施受損，連外交部大樓、切爾諾貝利博物館這些地方都碎得不成樣子。

以前切爾諾貝利博物館、國家美術館這些地方，都是當地人周末帶娃遛彎看展的日常去處。就是那種往那一站就覺得日子還在正常轉的地方，一夜之間就沒了原樣。這種打擊比死傷更磨人，連平時最安穩的市中心都不安全了，誰心里能不慌。

之前基輔人哪怕天天聽空襲警報，心里還留著一點底，覺得有防空系統守著，鬧市區和行政中心怎么都安全點。這輪空襲直接打在了市中心的決策設施，俄方還明說接下來還要接著打，催所有外國公民趕緊撤。這話一說透，誰都懂了，基輔現在真的不安全了。一夜之間，地鐵站擠滿了拖箱子抱孩子的家庭，好多以前堅信能守住基輔的人，現在心里都開始打鼓。

這輪大規模報復不是沒由頭，導火索是烏軍五月二十二日凌晨襲擊了盧甘斯克州斯塔羅別爾斯克的一所學校。俄方說這次襲擊造成二十一名學生死亡、四十四人受傷，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和孩子。烏方否認打擊了平民設施，但架不住事情已經出了，俄方轉頭就給了這么一場系統性的回應。

現在雙方就是你來我往升級報復，你炸我一所學校，我炸你一整座城市的基礎設施，你端我發電站，我打你指揮中心。一次比一次狠，誰都不肯先停，好像先松口就是輸了。打到第四年，普通老百姓的忍耐早就快摸到頂了。

基輔國際社會學研究所今年二月份做過一次民調，變化真的大到超出想象。四年前八成多烏克蘭人堅決反對放棄領土，現在堅持不讓步的只剩五成二了。還有差不多四成民眾明確說，只要能換來靠譜的安全保障，接受放棄頓巴斯換和平也可以。

東部戰區的老百姓感受比誰都深，天天枕著炮聲睡覺，家里一年被炸個好幾次，那點年輕時候的硬氣早就磨沒了。對停火的接受度，比西部和基輔都高太多。現在沒人天天把寸土不讓掛在嘴邊了，能安安穩穩睡個整覺比什么都強。

到今年一月份，烏克蘭光是國內流離失所的就有三百七十萬人，還有近六百萬人逃去了國外，加起來超過一千萬人沒了家。相當于每一戶烏克蘭家庭，都有親戚朋友或者鄰居被迫離開了家鄉。好好一家人散得七零八落，妻子帶孩子跑去波蘭德國，老人留在家鄉不肯走，男人要么上前線要么被征召，以前圍坐吃飯的熱鬧場景，再也湊不齊了。

俄軍最近打擊烏克蘭能源設施的力度越來越大，今年一月份幾乎天天都在打發電供暖設施，光一個月就來了五次大規模協同攻擊，波及了十七個地區，基輔也沒躲過。一月那次襲擊，直接讓基輔六千棟公寓樓停了供暖，全城供水都一度中斷。敖德薩一個重要變電站被炸壞，短時間根本修不好，三十萬人直接沒水斷電。

零下十幾度的大雪天，沒有電沒有暖氣，連喝的自來水都沒有，洗澡做飯都是奢望。這時候誰跟你喊口號講大道理都不好使，凍得發抖渴得冒煙的時候，就懂了活著才是頂頂重要的事。那些喊出來的一腔熱血，根本扛不住普通人的身體極限。

烏克蘭的防空基本全靠美國撐著，澤連斯基自己都坦白，防彈道導彈這塊全依賴美國的裝備支援，他已經給美國總統和美國國會發了好幾百封求援信了。沒有美國的“愛國者”系統頂著，基輔的防空網隨時都可能被打穿，真出了缺口后果誰都不敢想。但現在美國那邊的態度已經悄悄變了，共和黨不少議員不想再往這個無底洞投錢，今年給烏克蘭的軍事援助縮水縮得厲害。

歐洲這邊情況也不樂觀，德國法國本身經濟壓力就大，歐洲內部反戰的民意也越來越高。之前美國還警告英國波蘭這些歐洲盟友，武器交付會嚴重延遲，烏克蘭急需的防空導彈都供不上。更扎心的是，五月二十三日曝出來九個本來參與援烏的歐洲國家直接宣布退出，之前十八個國家一起給烏克蘭送炮彈的熱鬧場面，眼看就要散伙了。

撐到現在，烏克蘭那邊的談判口徑也明顯松了。五月二十六日烏克蘭外長西比哈提了新的局部停火倡議，什么機場休戰港口休戰能源休戰，還明說這些方案得跟俄羅斯坐下來磋商。澤連斯基也承認，先把防空搞起來才能推動外交斡旋，連防空都守不住，烏克蘭連坐上談判桌的資格都沒有。

俄方現在打的就是明明白白的消耗戰，一邊磨烏克蘭老百姓的耐心，一邊耗西方國家援烏的意愿。你三個月送一波武器彈藥，我就三個月升級一次打擊力度，就看誰先撐不住。這場戰爭走到現在，走勢已經越來越清晰，能在漫長消耗里熬到最后的，才是最終的贏家。

對烏克蘭的普通人來說，多活一天都要耗掉一整個家庭全部的力氣。今天戰火還在繼續燒，那些在恐懼里掙扎的人們，早就看明白一件事。活著，才能談別的，什么都得排在活著后面。

參考資料：金羊網 俄羅斯對基輔發動“最大規模”空襲，敦促他國外交人員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