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半導體卡脖子,所有人都盯著光刻機、芯片設計,殊不知還有個藏在設備最深處、沒人關注的短板,卡得比誰都狠。有個85后中國學者,放著日本國立研究所的終身鐵飯碗不要,拎著整支團隊打包回國,他的成果已經用在臺積電3nm量產線上,偏偏要回來啃這塊沒人愿意碰的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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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學者叫達博,辭掉的是日本國立材料研究所NIMS的終身研究員職位。多少人在日本國立機構熬一輩子都摸不到的鐵飯碗,他只用了一年就拿到,還是所里最年輕的終身研究員。當年NIMS開年大會,他一天兩次上臺,先做新人入職介紹,轉頭就拿了所里最高獎理事長賞,時任所長當場調侃,他這輩子該拿的獎,入職頭一年就全拿完了。
美國泛林集團聽說他要辭職,立馬提出無償捐款,只求他留下來把合作研究做完。泛林是全球刻蝕設備的頂流玩家,過去一直給他的實驗室投錢,能開出這樣的條件已經給足了面子,可達博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誰都好奇,放著這么好的條件不走,他偏要回國,到底做的是什么了不得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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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猜他是做芯片設計或者造光刻機,其實都不對。造先進芯片需要一長串設備,刻蝕機、量檢測機這些設備,都得在等離子體、腐蝕氣體、高溫高真空這類極端環境下工作,里面的核心材料和零部件,就是達博深耕的方向,尤其是先進制程離不開的電子束量檢測領域。
越往尖端制程走,越不是誰的長板長誰贏,反而是短板一點點就能拖垮整個產線。現在整個行業都奔著亞納米尺度去,尺寸越小,原來成熟制程那套參數標注精度的方法就越不好使,隨機誤差大到根本蓋不住。想要在亞納米尺度看得清看得準,傳統光學有波長限制,根本頂不住,只有電子束能搞定,這也是先進制程繞不開電子束量檢測的原因。
達博在這塊干了兩件挺出圈的事,第一件就是重新定義了亞納米尺度的觀測方法。他從測電阻的四探針技術、紅外天文學的Chop-Nod方法借靈感,搞出了一套“白色電子”觀測法。原來大家都把非單色二次電子當噪聲扔掉,他反倒把這些信號全拿來當探測源,靠多次關聯測量屏蔽背景干擾,連一兩個原子層厚的納米材料都能定量測出來,效率比傳統方法高了小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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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更狠,直接開出了一個新的學科分支。電子束有個天生的老大難問題,發射出來的電子里,真正能用的又細又直的特別少。常見的熱場發射燈絲,發出來是毫安量級的束流,最后能用上的往往只有納安級,中間差了整整一百萬倍。
原來大家的思路都是靠電場磁場約束電子,達博形容這就像拿磁鐵攔四處飛濺的水花,費勁還管不住。他換了個思路,直接從材料結構下手,做出了一種叫圓柱對稱旋轉晶體的材料。這種晶體和準晶同屬一個體系,只要旋轉就能排好原子序列,薄膜能像凸透鏡收攏光線一樣,靠衍射把發散的電子收攏起來,直接給電子光學新增了“衍射電子光學”這個新分支。
按理論估算,就算是不均色不準直的電子束,穿過這種晶體后的聚焦效率能接近百分之一,配上塊體發射源,能用的束流理論上能比老辦法高幾萬甚至十萬倍。真走通了,并行電子束曝光機的效率說不定能超過現在的EUV,當年NIMS所長直接評價,這個成果的原創性,和準晶發現的意義相當,搞不好這就是一條繞過EUV的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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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博出生甘肅隴南康縣的秦巴山區,當年教育資源匱乏,他靠自己考成了市里的高考狀元,進了中科大物理系。從本科到博士,他在中科大待了九年,本科畢業論文研究的就是電子束曝光機工藝問題,根上就扎在這個領域。2013年博士畢業去NIMS做博士后,沒幾年就闖出了天大的名頭。
后來NIMS征集宣傳語,他提的“材料改變世界,我們創造材料”直接被采納沿用,這是這家日本國家級機構頭一回采用外籍人員提出的宣傳語。日立財團的倉田獎勵金門檻極高,開辦幾十年沒幾個外籍學者能受邀做官方專訪,2026年達博成了唯一一個獲邀的外籍學者,日本電子束領域的老前輩,直接把他當成自己學術體系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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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把他回國歸成單純的愛國情懷,其實推著他走的還有很多具體的原因。早在2016年,他就開始攢隊伍,把同門師兄弟一個個引到NIMS,這次不是他一個人回國,是整支隊伍整建制回來。他說過,真能把中國半導體裝備的材料和核心部件做到國際水平,這輩子的奮斗就值了。
還有家里的牽絆,他的孩子今年八歲,從小在日本長大,和中國文化的聯結很淺,他想讓孩子在更深厚的中國文化土壤里長大。他還特別在意一件事,現在優秀科研人員回國發展路徑很順,但是優秀的工程青年人才回來的很少,工程人才的核心工作很多不能公開發表,技術落地又要整個團隊熬很多年,很難被看見,他帶整支隊伍回來就是想補上這個缺口。
現在他已經加盟母校中科大工程科學學院當講席教授,國內這塊的短板其實非常明顯。這些年國內刻蝕設備整機已經有不小突破,中微半導體、北方華創這些企業都做出了不錯的成果,可往設備底層看,關鍵材料和核心部件高度依賴日本進口,高端電子束量檢測設備的國產整機能力基本還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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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這塊的供應鏈本來就高度集中在日本手里,我們缺的不是實驗室里漂亮的成果,缺的是把實驗室單點材料變成量產線能用的標準化部件的工程能力,達博帶回來的NIMS整機替換驗證經驗,正好能補上這塊缺口。時間點也趕得剛剛好,從2022年開始,電子束量檢測就開始從用了近二十年的熱場發射轉向冷場發射,冷場發射束流強檢測快,更適配先進制程的需求。
達博判斷,未來三到五年,冷場發射會先在研發和工藝導入環節鋪開,慢慢滲透進量產線。還有個更現實的問題,我們現在還沒有EUV光刻機量產線,先進制程主要靠DUV多重曝光頂著,每多一道工序,芯片良率就掉一截,我們對電子束量檢測的抽檢覆蓋率要求,反而比國際廠商更高。
要是能搞出效率更高適配性更強的電子束量檢測方案,正好能補上沒有EUV的窟窿,把量產良率的壓力降下來。現在達博的部分隊員已經提前回國,圍著電子光學方向做工程化產業化,也參與國內相關平臺的建設,一步步把成果往產線上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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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盯著光刻機、芯片設計這些有光環的賽道,可真正卡住先進制程脖子的,往往就是這些藏在設備深處、沒人能叫上名字的材料和零件。達博挑的就是這塊沒光環的硬骨頭,從哪里出發又回到哪里,他要參與亞納米時代觀測規則的重寫。能不能撬開日本攥了幾十年的供應鏈縫隙,現在還得看產線上的真章,我們不妨多給一點耐心。
參考資料:騰訊新聞DeepTech深科技 《獨家丨他辭去海外終身職位、帶整建制團隊回國,要攻下半導體最卡脖子的環節》,新浪科技 相關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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