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第二次戰役打完,我軍把聯合國軍推到三八線以南,整個志愿軍上下都在慶祝勝利。全志愿軍都開心,唯獨宋時輪帶的第九兵團,全兵團上下都壓著一股子低氣壓。宋司令更是直接拍了桌子,要求所有部隊必須好好寫檢討,好好反省。這下一向直脾氣的27軍副軍長詹大南忍不住了,直接把話擺到了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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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得往前倒大半年說。1950年九兵團還在南方整訓,天天盯著海峽對面,就等中央一聲令下解放寶島。突然中央急電調宋時輪去北京,等宋時輪到了才知道,九兵團要改任務去朝鮮,負責東線打美陸戰一師。
當時東線只有42軍兩個師,真要是讓美陸一師從東邊插進來,西線志愿軍就得被包餃子。所以九兵團這個任務,說句擔子千鈞重都不為過。宋時輪回去立馬就給各軍布置任務,27軍的彭德清和詹大南接到命令,沒二話就接了,推遲解放寶島沒關系,保家衛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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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中央給了三個月準備時間,換棉衣備物資,夠大伙慢慢收拾。結果半個月不到,敵情變了,中央催著立刻入朝。那時候九兵團十五萬人,連能扛住朝鮮嚴寒的厚棉衣都沒配齊,南方發的薄冬裝哪頂得住零下三四十度。東北軍區副司令賀晉年看到先頭部隊穿著薄衣服來火車站,當場就急了,立馬把軍區所有庫存都翻出來,湊了五萬多件棉服給戰士們塞上。可這點東西分到十五萬人里,根本不夠看,戰士們還是凍得打哆嗦,就這么上了戰場。
剛走沒多遠,27軍就接到聶榮臻的電話,讓立刻改道從安東入朝。詹大南和彭德清都懵了,本來是去東線,怎么改去西線了,這也太離譜了。后來才搞清楚,英軍27旅突然北上,想偷襲西線志愿軍,彭老總手里沒多余的兵,調27軍過去攔著。戰情緊急,27軍立馬掉頭往安東趕,走了兩天好不容易到江邊,又收到命令讓回去。原來第一次戰役打完,英軍早就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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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大南本來就是暴脾氣,換誰來回折騰都窩火,可戰場就是這樣,說變就變,他啥也沒說,帶著部隊又往回趕。剛走到半道,情況又變了,東線敵軍往江界調了重兵,中央催著宋時輪趕緊派一個軍去長津湖布防。宋時輪來不及多想,直接點了剛往回走的27軍,改道從臨江入朝。
原本27軍是前衛,這下成了后衛,原定的入朝路線全改了,整個作戰計劃也全亂了。本來按原計劃走,能準時接替42軍防柳潭里,這么來回折騰,時間全耽誤在路上,整個部隊亂哄哄就進了朝鮮。為了趕時間,戰士們不得不扔了不少糧食棉裝,輕裝趕路,壓根沒料到朝鮮的冬天能冷成那樣,剛入朝就凍傷了一大片。
好不容易趕到長津湖隱蔽待命,兵團的作戰命令也到了,讓80師進攻新興里和內洞峙,殲滅把守在這里的敵人一個營,指揮交給80師師長張铚秀。張铚秀都偵察部署完了,兵團又突然來命令,調他去26軍當副軍長。原來26軍入朝前干部沒補夠,缺人頂不上,只能臨時調人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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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陣換將本來就是打仗最忌諱的事,張铚秀走得急,只給詹大南匆匆說了個大概,敵人具體多少人,布防在哪,都沒說清楚。詹大南剛接過來手還熱乎呢,戰斗就打響了,底下團長都來問怎么打,他只能說邊偵察邊打。
哪知道,原來情報出了錯,原本說敵人只有一個營,實際上人家增兵成了一個團,原來的部署根本不夠打。仗打起來沒多久,80師三個團的電話線全斷了,詹大南的作戰命令根本送不出去。再加上本來就缺糧缺棉衣,很多戰士凍得連槍都拿不動。等到新興里打完,80師減員六千多人,戰斗力折了三分之二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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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就算是這么難的局面,詹大南還是帶著部隊啃下了這塊硬骨頭,把美七師的北極熊團全滅了,創造了中朝軍隊的模范戰例。將近一個月的鏖戰打下來,長津湖戰役正式結束,可九兵團從上到下沒人笑得出來。
實在是傷亡太慘重了,光連以上干部就犧牲了一百多人。宋時輪拿著傷亡報告,又急又氣,直接下命令讓全軍檢討,找自己的問題。憋了好久的情緒一下子爆發,下邊也吵開了,連里說團里不及時變策略,團里說上級給的情報不準,一來二去就扯出了不少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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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九兵團就詹大南清楚上下各級的實際情況,知道這里邊不只是下邊的錯。他直來直去慣了,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說,仗打成這樣,難道上級就沒有責任嗎?
宋時輪聽過之后沒生氣,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來回改命令,倉促入朝,這些問題上級也繞不開。他自己先做了深刻檢討,也虛心接受了詹大南的意見。后來寫戰斗經驗總結的時候,九兵團把偵察不準、通訊不暢、不熟悉地形這些缺點列得明明白白,反倒對滅了北極熊團這么大的功勞,沒寫幾筆。這種敢直面問題不搶功的勁兒,放到現在都讓人忍不住豎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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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九兵團從朝鮮回國,車開到鴨綠江邊,宋時輪突然讓司機停車。他推開車門下來,對著長津湖的方向站了好久,后來又認認真真脫下軍帽,深深鞠了一躬。警衛員后來回憶說,將軍抬頭的時候,滿臉都是淚。那些凍死在陣地上的戰士,那些拼到最后一刻的弟兄,他一直記在心里,從來沒忘。
參考資料:華夏經緯網 宋時輪:流著淚離開朝鮮戰場的司令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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