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交易終端上的數字像過山車一樣跳動:標普500和納斯達克100雙雙刷新收盤歷史高位,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卻收跌0.23%。推動這股分化力量的,是霍爾木茲海峽傳來的兩條截然不同的消息——一條指向和平協議,另一條則是導彈打擊。
美國國務卿魯比奧的一句話,成為當天市場情緒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他在談判進程中透露,美伊雙方正圍繞一份初步文件討論措辭,“還需要幾天時間”。根據《華盛頓郵報》的報道,兩國已擬定一份備忘錄,將現有的停火延長60天,同時著手掃雷并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雖然最終協議尚未簽署,但“海峽重開”的預期迅速壓低了原油價格。西得克薩斯中質原油(WTI)當天跌至兩周半低點,跌幅超過2%;1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同步滑落至1.5周低點的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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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價與債券收益率的走低,立刻給科技股注射了一劑強心針。標普500指數收漲0.61%,納斯達克100指數漲幅更達1.76%,雙雙站上歷史最高點。6月到期的E-迷你標普期貨和E-迷你納斯達克期貨也分別攀升0.61%和1.72%。在利率敏感的成長型公司看來,融資成本下降的預期比當天的地緣政治波動更有分量。于是,資金從能源板塊抽身,涌向超大型科技股,造就了指數的明顯割裂。
但市場還沒來得及充分消化和平紅利,美軍中央司令部的突然行動就打亂了節奏。聲明稱,美軍戰機與以色列飛機聯手打擊了伊朗的導彈發射陣地,并摧毀了在霍爾木茲海峽布設水雷的船只。消息傳出后,股指期貨迅速承壓,道瓊斯指數原本微弱的漲勢被徹底抹去,最終收跌,拖累因素還包括醫療保險公司和能源生產商的普遍疲軟。
同一天出爐的經濟數據未能給市場提供明確方向。芝加哥聯儲4月全國活動指數從負值區間反彈至0.14,創下13個月新高,遠超預期的-0.03。但3月S&P CoreLogic Case-Shiller 20城房價指數同比僅上漲0.83%,不僅低于預期的0.90%,更是兩年半以來的最小年漲幅。同時,美國經濟咨商局的5月消費者信心指數微降至93.1,雖好于預期的92.0,卻延續了近期消費者對前景的謹慎態度。這份混合信號讓交易員更加困惑——一面是制造業活動的意外擴張,另一面卻是房地產市場和消費者信心透出的涼意。
當天的原油價格波動幾乎完全被伊朗局勢的新聞標題所左右。WTI期貨在不到一天內走出“V形”走勢:先是受和談進展刺激跌至兩周半低位,隨后又因美軍空襲的消息從低點快速回彈。有交易員形容,這像是同時看著兩套腳本在播放——一套在談判桌上寫著“掃雷、重開海峽”,另一套在軍事指揮中心寫著“瞄準、發射”。人們沒法確定哪個版本將主導下一小時的行情,也沒法斷定科技股的狂歡究竟軋平了多少尚未釋放的地緣風險。這種交織著希望與焦灼的困惑感,或許正是當前市場最真實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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