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還記得2022年那個秋天嗎？《艾爾登法環》發售，我幾乎全程用Steam Deck通關。一個399美元的手持設備，把交界地的壯闊世界塞進雙掌之間，那種震撼至今難忘。可惜，這樣的好日子一去不返了。
現在想要體驗那個“399美元暢玩3A大作”的門檻，起步價已經跳到789美元，幾乎翻了一倍。Switch的路線也差不多——初代299美元的定價，在Switch 2發布后，經過“市場行情變化”和配置升級，起步價被推到了499美元，比當年不帶光驅的PS5還貴。不是說任天堂或Valve故意趁火打劫，恰恰相反，它們已經是最后一批堅守價格陣地的廠商了。內存閃存集體漲價、關稅波動、原油成本攀升，整個供應鏈都在向終端施壓，游戲硬件想獨善其身太難。
我的同事安德魯·韋伯斯特此前就判斷，家用主機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變成小眾奢侈品。他觀察到，索尼和微軟已經多次漲價，任天堂是最后一個抗住不動的選手，但現在也松動了。他還提到，如今買游戲本身的決策都變得更貴更迷惑——曾幾何時，主機可是越賣越便宜的。另一邊，臺式機玩家也開始焦慮，內存和固態硬盤的價格飆漲，而每一家芯片廠都把產能傾斜給AI服務器。英偉達甚至已經不太愿意被稱為一家“游戲公司”了。
但手持設備給人的打擊更特別。它本該是主機和PC之外的親民選擇，是那種“我用零花錢就能摸到3A世界”的承諾。可這個黃金時代太短了，短到還沒出現一個真正能和Valve、任天堂貼身肉搏的對手。沒有任何一家廠商能在價格上構成實質挑戰，于是這個市場的價格錨點迅速失守。微軟后來意識到Steam Deck可能把Windows玩家推向Linux，于是推出Xbox Ally X，但不是以400美元的姿態切入，而是直接錨定在1000美元——把它當作一臺小PC來賣，而非一部掌機。
現在回看，當Steam Deck從399升到789美元，它對微軟在Windows游戲領域的統治地位似乎也不再構成威脅。對那些有余裕的玩家，1000美元的微軟/華碩Xbox Ally X反而顯得“有性價比”，畢竟同價位下性能強出一截，微軟還在持續修復系統上的短板。而其他像樣的手持游戲PC價格只會更辣：聯想Legion Go S直接翻倍到1579.99美元，Legion Go 2搭載與Xbox Ally X同款芯片卻逼近2000美元，泄露的零售清單暗示英特爾的掌機方案也不會便宜到哪里去。微星的Claw 8 AI Plus起跳價干脆就是1000美元往上。
一圈盤下來，那個“掌上暢玩一切”的春秋大夢，似乎已經被成本的海嘯卷走了。手持游戲不是沒有未來了，只是那種用一頓大餐的預算就能抱回家的快樂，怕是很難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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