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第23屆香格里拉對話會在新加坡開幕，44國代表到場，全場最大焦點沒給美國防長，反倒落到了越南領導人蘇林身上。一個多月前他剛結束在北京的國事訪問，給中越關系定了最高規格的調子，這次站在西方搭建的論壇講臺上，他直接把這句話原原本本再說了一遍。這話不光中方想聽，在場所有國家的代表，都在豎著耳朵聽。

這是越南最高領導人第一次站在香會的開幕講臺上，說起來分量本身就不一樣。一個多月前的北京訪問里，蘇林把中越關系定義為“頭等優先和戰略選擇”，這話在外交辭令里屬于不輕易說的最高規格，說出口就是拍板定調。演講完回應中方專家提問，他還主動提起中越“3+3”戰略對話機制，明確說這個機制對地區和平穩定很有價值。

往些年香會的開幕主講，固定是美國防長，固定臺詞翻來覆去就是那套“堅定支持盟友”的老話。今年主講換成剛離開北京一個多月的蘇林，這個座位換人的信號，比蘇林具體說什么，其實更耐人尋味。香會本來就是英國私人智庫和新加坡政府合辦的，此前中美兩國防長已經在中國見了面，雙方同意落實元首共識、保持對話暢通，美方還說這是“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

中方今年連續第二年沒派國防部長出席，改由國防大學教授孟祥青帶隊，成員來自軍事科學院和海軍。國防部發言人也說了，中方重視亞太防務合作，去參會就是闡述自己的理念倡議，目的就是增進互信、凝聚共識。外界總喜歡把越南這種姿態說成“左右逢源”，聽起來像是占兩邊便宜，可越南自己有更準確的說法，叫“竹子外交”。

想要看懂蘇林這次的安排，捋捋他2026年初的行程就明白了。四個月跑了七個國家，2月去老撾、柬埔寨、華盛頓，4月直奔北京，5月連走印度、斯里蘭卡、泰國、新加坡、菲律賓，涵蓋了全球所有主要大國。俄烏沖突里頭，越南多次在聯合國投棄權票，同時還維持著和俄羅斯的傳統軍事合作，竹子能彎腰，但彎的方向從來都很有講究。

香會話語權主要掌握在非亞洲國家手里，說白了就像朋友合伙開店，嘴上說店是大家的，賬本鑰匙進貨渠道全攥在自己手里，這也是東南亞國家不得不走“竹子外交”的原因。東南亞各國自己心里都有本賬，美國年年在香會喊安全承諾，可當地修鐵路、建港口、撐著本地就業的供應鏈，哪一樣都輪不到華盛頓。

前些天不少新聞都能看出來，印度花110億美元砸了海外芯片項目，拿到的全是十年前的落后制程。中日合計拋售了887億美元美債，連美國在亞太最鐵桿的盟友日本都在減持，美國自己的財政付息壓力，已經在擠它給亞太的軍事承諾空間了。本屆香會的核心議題就是中美關系、地區安全、能源通道風險，每一件都繞不開美國，可現在解決問題越來越不需要靠美國了。

美國防長照舊在雙邊會談里畫餅承諾安全合作，同一天東南亞港口的集裝箱貨輪，正正常常往中國深圳港開，這種默契，很多國家想學都學不來。越南海防港每周都有集裝箱貨輪往返深圳港，河內的鐵路規劃圖上，標準軌距的線路正往北延伸，這些都是實打實擺在明面上的合作。今年東盟在菲律賓宿務開第48屆峰會，最后通過的主席聲明，反復重申了“東盟中心性”原則，強調要在大國競爭里保持戰略自主。

峰會還批了2026到2030年的經濟共同體戰略計劃，目標是到2030年成為全球第四大經濟體。尤索夫伊薩東南亞研究院做的調查，結果很有意思，如果必須選邊，52%的受訪者更傾向中國而非美國。這真不是什么地緣偏好投票，完全是經濟理性算出來的結果。

調查還有兩個值得注意的“首次”，受訪者對美國影響力的擔憂，第一次超過了對美國的歡迎。東盟在捍衛基于規則的國際秩序方面，獲得的信任度也第一次超過了美國。這兩個“首次”，比任何漂亮的外交辭令都準，直接標出來整個東南亞的心態變了。

美國是拿安全承諾收“進場費”，中國是靠基建和供應鏈給大家搭好做生意的臺子，東盟選現在這條路，說白了就是比一比誰給的條件更實在。這真不是選邊站，就是單純比一比哪家更劃算罷了。中國自己辦的香山論壇，規模一年比一年翻番，連之前一直抵制的美國，現在每年都主動派人來參加，當一張臺子的含金量要靠你來撐的時候，你不來，臺子掉價掉得比誰想的都快。

特斯拉上海超級工廠九個月就投產，印度跟特斯拉談了四年，最后人家直接退出了。中國給的從來不是空口的安全承諾，是真金白銀的落地速度。不少人會問，這是不是說明東盟要倒向中國了？馬來西亞總理安瓦爾直接說了，強迫別人選邊，本身就背離聯合國憲章精神。現在中小國家的思路早就變了，從以前的“跟誰走”，變成了“哪個議題找哪個伙伴”。

一邊是香會的西方敘事，一邊是香山論壇的亞洲敘事，兩張臺子擺出來，哪張臺子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截至2025年底，越南已經和14個國家建立全面戰略伙伴關系，聯合國安理會五個常任理事國全覆蓋，這張外交網，越南用了不到十年就織成了。

今年4月中越海警剛在北部灣完成聯合巡邏，5月初兩國又舉行了海上問題會談，雙方說好要管控分歧，把爭議和經濟合作分開來，這就是竹子外交最務實的樣子。新加坡防長陳振聲給香會閉幕會的主題定為“分裂世界中的安全伙伴關系”，其實這一句話就說透了整個東盟的集體心聲，這套玩法，不是只有越南在用。

站在香會講臺上的蘇林，背后的主線從來沒變過，越南的外交重心，繞不開中國。整個東南亞對美國的信任，現在正在走下坡路，這不是哪一個國家哪一個領導人的選擇，是整個地區算完經濟賬之后，集體做出來的判斷。蘇林這次在香會說的話，其實4月在北京就已經定好了，他不過是換了一個更大的舞臺，把它再念一遍而已。

這次臺下坐的不是中方官員，是44個國家的外交和防務代表，大家聽到的不只是越南的聲音。現在香山論壇規模越做越大，美國主動派人來參會，香會失去中國的加持之后，含金量只會越來越低，這不是什么未來的預測，是已經在發生的變化。下次再有東南亞領導人站上這個講臺，你仔細聽開頭三句，大概率會說合作說發展，很少會提遏制兩個字。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離開中國一個多月，蘇林要在香會上，說出中方最想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