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在很久以前,石柱縣的山村里,住著這么個漢子,咱們暫且不喊他的真名,就叫他“懶漢”吧。這懶漢打小就被爹娘寵壞了,爹娘活著的時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把他慣得一身懶骨頭。等爹娘一走,他還是改不了這毛病,靠著親戚鄰里的接濟過日子,可就算這樣,他也懶得好好干活,整天晃悠在村子里,逢人就說:“我這輩子,啥都能省,就是不能省‘懶’字。”
有一天,村里的老師傅看他整天無所事事,想著帶他上山去轉轉,順便教教他認認山里的草藥、認認路,以后也好自己謀口飯吃。懶漢一聽不用干活,還能跟著師傅蹭口飯吃,立馬樂呵呵地答應了。出發前,師傅叮囑他:“上山得帶點干糧,咱們中午餓了好煮點東西吃,你去準備準備。”
懶漢點點頭,轉身回屋,不一會兒就背著個鼎罐出來了,手里還拎著一塊新鮮的豬肉。這豬肉還是他前幾天從親戚家蹭來的,舍不得吃,正好帶上山解解饞。師傅看了看他的裝備,滿意地點點頭:“行,有吃有喝,咱們上山好好耍耍。”
師徒二人說說笑笑,沿著山路往山里走。山里的風景好,綠樹成蔭,泉水叮咚,懶漢也懶得看風景,只顧著跟在師傅屁股后面,一步三挪,走得慢悠悠的。太陽越升越高,曬得人暖洋洋的,走了大半天,師徒倆也餓了,師傅找了塊平坦的大青石,說:“就在這兒歇腳吧,咱們煮點肉吃。”
說干就干,師傅把鼎罐往石頭上一放,準備生火。可翻來翻去,突然一拍腦袋:“壞了!出門太急,忘了帶刀板!這肉怎么切啊?總不能直接丟進鍋里煮吧?”
懶漢一聽,也不著急,反而慢悠悠地把身上的破衣服一扒,露出光溜溜的后背,身子微微一躬,挺著個圓鼓鼓的肚子,理直氣壯地沖師傅喊:“師傅,急啥!這不有現成的‘案板’嘛,就在我背上切,方便得很!”
師傅看著他光溜溜的后背,又看看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差點沒氣笑:“你這孩子,懶成這樣?背上切肉,你不疼啊?”
懶漢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不疼不疼,我這后背硬得很,跟石頭一樣,切吧切吧,別耽誤了吃肉。”
師傅實在沒辦法,又餓又饞,只能依著他。把那塊肥瘦相間的豬肉,整整齊齊地擺在懶漢的背上,拿起菜刀就切了起來。菜刀切肉本來就滑,再加上懶漢一動不動,師傅切得小心翼翼,可那豬肉里帶著筋筋絆絆,一切下去,豬肉往旁邊一挪,菜刀就“蹭”地一下,劃在了懶漢的后背上。
“嘶——”師傅心里一緊,趕緊停手一看,懶漢的背上被劃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鮮血順著脊背往下流,染紅了身下的石頭。師傅心疼得不行,連忙問:“徒弟,你疼不疼啊?快把肉拿開,別切了!”
懶漢慢悠悠地眨眨眼,摸了摸后背的傷口,又舔了舔流到嘴邊的血珠,一本正經地回答:“咋個不疼呢?這刀劃在背上,明擺著疼啊。”
師傅又氣又急:“那你咋不叫喚一聲?疼得厲害就喊出來,別硬撐著!”
懶漢打了個哈欠,一臉慵懶地說:“喊啥子嘛,喊出來又不能少塊肉,反而還要費力氣張嘴,我才懶得叫喚呢。”
師傅聽了,哭笑不得,只能加快速度切完肉,趕緊把肉丟進鼎罐里煮,生怕再切一刀,懶漢的后背就要被劃爛了。可這懶漢呢,依舊穩穩地站在那兒,后背頂著血淋淋的豬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切的不是他的肉,而是別人的,看得師傅心里一陣發酸,又覺得好笑。
肉煮進鼎罐里,熱氣騰騰的,香味慢慢飄了出來。師傅燒著火,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大太陽,曬得人頭皮發麻,就對懶漢說:“徒弟,你去旁邊撿點干柴,咱們把火燒旺點,不然肉煮不熟。”
懶漢往太陽底下一站,瞇著眼睛瞅了瞅,又往大青石旁邊一躺,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說:“師傅,你看這大太陽,多暖和啊,燒啥子火嘛!把肉往石頭上一擱,咱們睡個午覺,等醒了,肉不就被太陽燙熟了?多省事!”
師傅一聽,差點沒被他氣暈過去:“你這腦子!哪有太陽能把生肉燙熟的道理?萬一被野狗叼走了,或者被雨水淋了,咱們今天就得餓肚子!”
可懶漢根本不聽,往石頭上一躺,眼睛一閉,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睡得那叫一個香,任憑師傅怎么喊,都喊不醒。師傅沒辦法,只能由著他,一邊守著鼎罐,一邊心里嘀咕:這徒弟啊,真是懶到骨子里了,以后可怎么得了。
師徒倆這一覺,睡得也不算久,大概過了一個時辰,懶漢才伸著懶腰醒過來。師傅趕緊叫醒他:“快起來快起來,看看肉煮得怎么樣了。”
懶漢慢悠悠地坐起來,迷迷糊糊地往石頭上一看,瞬間傻眼了——哪里還有什么熟肉啊,鼎罐里空空如也,而那塊新鮮的豬肉,此刻正被一條黃皮野狗叼在嘴里,蹲在不遠處的草叢里,吃得那叫一個香,嘴角還掛著肉渣,看見師徒倆看它,還囂張地叫了兩聲,仿佛在說:“這肉真好吃!”
師傅一看,急得直跺腳,連忙沖懶漢喊:“徒弟!快看!野狗在吃咱們的肉!快點趕開它!不然咱們今天啥都吃不上了!”
懶漢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看向野狗,又低頭看了看空空的鼎罐,臉上沒有半點慌張,反而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急啥子嘛,趕它干嘛?”
師傅氣得跳腳:“那是咱們的肉啊!被它吃完了,咱們吃什么?你快去趕啊!”
懶漢打了個哈欠,一臉無所謂地說:“我才懶得趕呢。它吃歸吃,總不能把肉全吃完吧?總會給我剩點骨頭渣子的,我到時候撿點骨頭渣子啃啃,也能填填肚子。”
師傅聽了,徹底沒脾氣了,只能自己挽起袖子,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野狗扔過去。野狗被石頭砸了一下,丟下幾口沒吃完的肉,夾著尾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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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倆蹲在石頭邊,看著剩下的那幾口帶著血污的肉,師傅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啊你,真是懶出了新高度,連肉被野狗吃了都懶得趕,以后要是沒人管你,看你怎么過日子。”
懶漢卻毫不在意,撿起那幾口肉,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塞進嘴里嚼了嚼,還美滋滋地說:“知足常樂嘛,能吃到肉就不錯了,總比餓肚子強。”
這事兒啊,很快就在村里傳開了,大家都知道石柱縣出了個“懶人”,懶到連自己的肉被切、被野狗啃都懶得動一下。有人說他傻,有人說他懶,可懶漢自己卻覺得,這叫“活得通透”,少費力氣,多享清閑,才是過日子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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