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報道說,特朗普或許正接近取得某種突破,形式是雙方所稱的一項臨時協議。這項協議將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并啟動圍繞伊朗核計劃的詳細談判。
不過,美國官員5月28日表示,特朗普尚未簽署這項協議,而且此前已有數項類似協議破裂。最近這輪外交升級,發生在美伊新一輪交火之后。這輪交火考驗了自4月初以來一直勉強維持的停火。
特朗普威脅說,如果伊朗不重新開放海峽、恢復商業航運,他將重新點燃戰火。上周五,美國官員還暗示,他正在考慮軍事選項,以防轟炸行動重新啟動。
盡管如此,外交接觸并未因武力威脅或直接交火而中斷。自特朗普本月初取消在巴基斯坦與伊朗官員原定舉行的一輪會談以來,相關外交努力仍在斷斷續續地推進。
在國防部,一些軍方官員對這場沖突時斷時續的狀態感到困惑。一名高級國防官員說,超過50000名負責伊朗事務的美軍士兵,分布在中東、歐洲和美國各地,如今都處于觀望和等待之中,因為特朗普總統在不同選項之間不斷搖擺。
從奧托·馮·俾斯麥到亨利·基辛格,不少政治家都曾強調,與對手打交道時,如果背后有真實或被展示出來的力量支撐,外交會更有效。美國國務卿喬治·舒爾茨在1986年的一次演講中說:“如果談判桌上沒有力量作后盾,談判不過是投降的委婉說法。”
但特朗普對伊朗立場的反復,很多時候看起來更像是受情緒和眼前局勢驅動,而不是出于清晰戰略。更讓局面復雜的是,他一再聲稱外交取得進展,但這些說法后來被證明并無事實依據。
特朗普立場的變化,也反映出其支持陣營內部的政治拉扯。一邊是主張強硬的支持者,敦促他進一步收緊對伊朗的壓力;另一邊是不干預主義者,以及擔心汽油價格上漲、民調支持率下滑的共和黨人,他們則希望他盡快達成協議。
隨著潛在臨時協議的細節在周四浮出水面,一些主戰陣營成員的不滿明顯加劇。他們稱,特朗普可能會為了讓伊朗重新開放海峽而減輕對伊壓力,卻沒有換來伊朗明確承諾交出核材料并停止鈾濃縮。
美國猶太國家安全研究所主席兼主任邁克爾·馬科夫斯基說,這家總部設在華盛頓的智庫主張親以色列的強硬政策。“停火在很大程度上已經成了一場鬧劇。它削弱了美國通過談判爭取一項好協議的能力,也讓美國顯得軟弱,好像只要汽油價格超過5美元,我們就會變得不堪一擊。”
馬科夫斯基還說:“與這個政權達成的任何協議,都不值寫下它的那張紙。與其軟弱收場,不如以更強硬的方式結束這場戰爭。”他敦促特朗普恢復對伊朗軍隊及其核設施的打擊,同時繼續封鎖伊朗石油出口。
特朗普最近的一些表態進一步加劇了混亂。這些說法看上去準備不足,甚至可以說與現實脫節。例如,周一他提出,和伊朗的和平協議中可以包括若干阿拉伯國家承諾與以色列實現外交關系正常化,并加入“亞伯拉罕協議”。這一說法讓中東盟友感到困惑。
周三,特朗普又威脅說,如果阿曼這個阿拉伯海灣國家、也是美國長期伙伴,與伊朗達成一項理論上的協議,共同控制海峽,美國就要攻擊阿曼。特朗普說:“我們將不得不炸掉他們。”但隨后他又表示,這種情況不太可能發生。
不過,在公開一項計劃后,特朗普實際上又迅速收回了立場。按照這項計劃,美軍軍艦將護送受困油輪穿越霍爾木茲海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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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阿拉伯對此強烈反對。沙特對這項計劃感到意外,并擔心伊朗會以升級局勢作為回應。僅僅一天后,特朗普就取消了這項名為“自由計劃”的行動。
曾在喬治·沃克·布什政府時期于白宮任職、并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內擔任美國敘利亞問題特使的退休外交官詹姆斯·杰弗里說:“特朗普的言論讓所有人都感到困惑。”
不過,杰弗里也表示,外界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習慣了特朗普的這種表演。他說:“這很糟,也很混亂,但經歷了六年之后,人們對他這些古怪舉動多少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
即便如此,伊朗官員表示,特朗普反復無常的做法讓外交工作更難推進。伊朗外交部副部長賽義德·哈提卜扎德4月中旬訪問土耳其期間對記者說:“美方發聲很多,說得也很多。有時候他們的話讓人困惑,有時候,正如你們知道的,又彼此矛盾。”
自七周多前停火生效以來,美伊部隊之間仍發生過其他摩擦。最新一輪軍事行動表明,如果最近這項外交提議破裂,戰斗可能會進一步升級。
最新一次摩擦發生在周三深夜。美國軍方擊落了4架單向攻擊型無人機。一名美國官員稱,這些無人機是伊朗在海峽上空發射的。
這名官員說,這些無人機構成了對當地美國空軍和海軍力量的威脅,也威脅到穿越海峽的有限商業航運。伊朗通過以水雷、武裝快艇、無人機和導彈相威脅,實際上已對這條海峽實施封鎖。
隨后,美軍對阿巴斯港附近的一處無人機地面控制站發動空襲。阿巴斯港是伊朗南部的重要商業港口和海軍基地。一名因討論作戰事務而要求匿名的官員說,這次打擊發生在伊朗來得及發射第5架無人機之前。
周四,在美國打擊阿巴斯港目標數小時后,美國中央司令部指責伊朗向科威特方向發射一枚彈道導彈,違反停火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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