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春,北京什剎海附近的一家照相館里,兩個男人正圍著一只裝滿黑色粉末的鐵罐子忙活,其中一個面容清秀的書生,正小心翼翼地搬運著一個大鐵罐子——他叫汪精衛,就是那個后來讓全中國人咬牙切齒的大漢奸。
此時此刻,他可不是漢奸,他是同盟會的頭號筆桿子,是革命黨里最靚的仔,身邊的搭檔叫黃復生,是個技術宅,負責搗鼓炸藥,汪精衛搬運的那個大鐵罐子正是炸藥。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把炸藥埋在攝政王載灃每天的必經之路,等載灃的馬車經過,引爆炸藥開關送他上西天。
歷史有時候就像個調皮的孩子,總愛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給你使絆子,這一次改變歷史的是一泡尿。
文藝青年的以死明志
要把這事說清楚,得先把時間往前撥幾年。1905到1907年,是同盟會最喪的幾年,萍瀏醴起義、黃岡起義、鎮南關起義反復失敗……反正只要是革命黨領導的起義,基本都失敗了。
革命黨人開始遭受質疑:“你們的核心領導層躲在國外,天天鼓搗國內的小青年們去前線白白犧牲,你們這是遠距離革命家吧。”
汪精衛坐不住了,他對胡漢民說:“我們不能老是躲在國外寫文章,得有人去北京搞一票大的,如果不去搞革命精神就沒了!”
汪精衛決定去刺殺攝政王載灃。同志們都勸他:“你是同盟會的招牌,這是九死一生的行為,使不得啊!”汪精衛很決絕:“如果不去,我就沒法再寫文章激勵同志了。我就是要讓大家看看,革命黨是敢拼命的。”這就是刺殺攝政王的由來。
守真照相館的秘密
1909年底,汪精衛、黃復生、喻培倫還有陳璧君(當時汪精衛的富婆迷妹兼贊助商),組成了“北京刺殺行動小組”。
他們在北京開了家照相館做掩護,取名“守真”。喻培倫負責改良炸藥,黃復生負責攝影掩護,汪精衛負責現場爆破,陳碧君資助了這次行動并負責聯絡外圍。
經過反復踩點,他們選定了什剎海旁的銀錠橋作為爆破點,這座橋是攝政王每天上朝的必經之路,而且橋下面有個陰溝,正好可以把炸藥埋進去。
一次改變歷史的排泄行為
1910年3月31日深夜,按計劃汪黃二人要在凌晨前把炸藥埋好,然后等天亮載灃路過時引爆,當時的炸藥技術還不夠先進,如果引爆成功,負責引爆的那個人大概率會跟攝政王同歸于盡,而負責拉響引線的那個人正是汪精衛。
那天晚上什剎海邊上住著一個普通居民,姓甚名誰已不可考,我們就叫他老王吧。老王那天晚上可能在附近溜達,溜達著尿意就來了,他提著褲子來到銀錠橋附近,想在附近的陰暗處解決一下。
就在老王正準備“釋放自我”的時候,他看見兩個人影正忙活著,一個人在擺弄地上的一個鐵罐子,另一個人在旁邊挖坑,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里搞什么鬼呢?那個大鐵罐子看著怎么像是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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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到了附近的巡警局報案。“不好了!銀錠橋下面有人鬼鬼祟祟,半夜在陰溝里埋東西!看著像是炸藥!”巡警迅速派人趕赴現場,搜出未引爆的全套設備,然后順著炸彈鐵殼的鍛造線索追查,證實此鐵匣是守真照相館定制。
巡警據此鎖定革命黨據點,于4月16日突襲照相館,將留守的汪精衛、黃復生逮捕,這場轟動全國的刺殺計劃就此失敗。
審判汪精衛
按大清律例,謀刺攝政王是凌遲處死的大罪。負責審理案件的人是肅親王善耆。這哥們兒雖然是滿清貴族,但思想挺開明。他覺得:“這汪精衛是個人才啊,長相英俊文采又這么好,殺了可惜。”善耆親自去監獄提審汪精衛。
肅親王問:“你為什么要殺攝政王?”
汪精衛:“滿清無道,不推翻不足以救中國!”
善耆嘆氣:“你說得有道理。但你們革命黨手段太激烈,搞暗殺,老百姓跟著遭殃。我也知道朝廷腐敗,但能不能換個溫和點的方式?而且就算你們革命成功了,你們也不一定做得比我們好。”兩人就這么在監獄里辯論了半天。
后來汪精衛在獄中寫下了那首著名的詩:
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
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這首詩后來流傳出去,汪精衛的英雄人設拉滿直接出圈,從此全國人民都知道,有個叫汪精衛的青年革命家敢于刺殺攝政王。
蝴蝶效應
1911年10月,武昌起義爆發。11月,袁世凱大權在握后為了顯示寬仁,把汪精衛釋放了。出獄后的汪精衛何等風光,孫中山先生對他極為器重,一度把他當作接班人培養。如果沒有那天晚上的告密,當年真的炸死了載灃,那汪精衛大概率會跟載灃同歸于盡,那他就會像徐錫麟和秋瑾一樣名垂青史,也不會成為后來那個人人唾棄的漢奸。
如今,北京什剎海的銀錠橋邊,偶爾還會有導游指著那塊空地說:“聽說當年汪精衛刺殺攝政王載灃的時候在那里埋過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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