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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新加坡“香會”正如期舉行,每年的重頭戲,幾乎都是中美兩個超級大國會通過“香會”對外傳遞何種安全信號,今年也不例外。
據觀察者網報道,5月30日,美防長赫格塞思發表了長達25分鐘的演講,期間他主要談了兩個話題。一個是中美關系,赫格塞思表示,中美當前的雙邊關系比“許多年來都要好”,不過一邊說著關系穩定,另一邊他還是不忘炒作“遏華”策略,揚言要與亞太盟友加強合作,以“第一島鏈”沿線的拒止威懾為核心,阻止任何一方通過武力迅速取得決定性成果。不難看出,在軍事層面,美方還是執著于在亞太走對抗路線,只不過相較以往,調門明顯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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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則是對盟友的批評。自特朗普上臺后,這類多邊防務論壇,歐洲都是最大的“受害者”。在慕安會上,萬斯當著各國代表的面痛批歐洲。在這次“香會”上,赫格塞思依舊沒有“口下留情”,將矛頭對準歐洲和北約的盟友。
他強調,搭美國便車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歐洲需要自主承擔更多防務責任。在這方面,他表揚了亞洲盟友的做法。談到韓國和菲律賓增加國防支出時,他大加“贊賞”,不過談到日本時,赫格塞思直言對其抱有很高期望,日本還有“大量工作要做”。日媒在報道赫格塞思的這番表態時認為,這是美方對日本的“隱晦警告”,認為日本還需要繼續加大國防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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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中國防長不在,赫格塞思不需要向外界展示與盟友之間的“團結姿態”,所以很多話說得很直白。結合他這些對中國以及其盟友的表態來看,美方所要釋放的信號已經非常明確。
首先,雖然美方沒有徹底糾正錯誤的對華認知,仍然具有一定程度的對抗性思維,但也清楚紅線所在,明白穩定的重要性。因此赫格塞思全程避談臺灣問題,對外強調中美關系當前“很好”。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赫格塞思的涉華表態是矛盾的。他強調美方正不斷強化“第一島鏈”的威懾能力,但另一方面卻不敢談及臺灣問題,聽上去美方正在強化區域軍事干涉能力,但實際上卻在不斷向后退,這足以反映出美方在所謂“第一島鏈”已經失去優勢和主導權,但仍然不愿接受這一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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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自我定位正在發生根本性轉變。特朗普政府意識到,再將美國定義為所謂的“自由世界領導者”,或者說維護全球霸權,已經不符合美國的實際利益。具體到安全領域,美國以實際利益代替價值觀主導,也就是外界常說的“交易型外交”。以前美國出錢出人甚至出武器,只需要盟友配合美國的地緣戰略即可。但如今,美國可以出武器出人,但不能出錢,盟友們要想從美國獲得安全保障,就必須交更多的“保護費”。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轉變,與兩方面因素有著直接關聯。一是特朗普的保守主義底色。特朗普的基本盤也被稱為“MAGA”,這一群體奉行美國利益至上,認為過去美國與盟友的關系中,美國是吃虧的一方。所以特朗普政府才不斷抨擊盟友,凡事都強調美國自身的利益,而不是捍衛所謂“價值觀”。
二是美國的現實窘境,已經不足以支撐其持續為盟友提供無條件支持甚至是“補貼”。目前美國的國債已經突破35萬億美元,每年的債務利息都超過了軍費開支,如此沉重的債務負擔,讓美國既沒有意愿,也沒有能力像以往一樣,為了地緣目的或是維護霸權影響力,向盟友提供防務支持。
總的來說,特朗普政府已經接受美國無力維持全球霸主地位的事實,戰略收縮勢在必行而且還將持續加速。而在這個過程中,各地區的安全格局勢必會隨之發生根本性變化。對美國的盟友們來說,過去美國擁有獨一無二的軍事地位,只需要和美國維持好關系就能獲得足夠的安全保障。但如今美國的退出,他們就只有兩條路可走。有實力的國家可以尋求防務自主化,對體量小或是國防工業弱的國家,就只能走多元化路線。所以可以預料的是,未來國際秩序必然會朝向多極化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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