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這間實驗室里,直面的是自己——一個可能只要換上幾樣零件就能實現的“你”。心臟有泵替它跳,眼珠是調過色的,貨架上剛拆封的假發還帶著股塑料味(有點假),但皮膚總算是被拉平了。不得不說,挺糙的,算是開了個頭。
- 精密卻不完美:每一處改動都落到小數點后的精度,偏偏假發一看就是流水線貨。這荒誕的誠實,比全真更刺眼。
- 記憶靠機械吊命:小馬達嗡嗡地維持著你的過去,前提是這些小玩意兒別卡殼——一旦死機,你那段日子就徹底黑屏。
- 換還是全扔?擺在你眼前的是單選題:全套器官置換,或者無休止地測試、切換、剝落、拆卸,直到外殼里再也找不到原廠封條。
- 自我,按版本消散:每一次發布新版,你就少一點原來的你。那個你熟悉的人,早隨著一次次迭代被卸載干凈,只剩下當前構建,冷冰冰地亮著。
寫這詩的并非普通文藝青年。Paul Jones 2021年被塞進北卡州立計算機科學名人堂,是貨真價實跟代碼打交道的人。他的作品走的也不是尋常路線:2019年,一疊詩稿隨著撞擊器砸在月球表面;2024年2月,另一趟帶著他詩歌的月球任務穩穩著陸。這份《半機械實驗室》的冷感,可能早就綁在某個艙體里,在真空中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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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詩散見于《Rattle》《哈德遜評論》等刊,還入選了《最佳美國情色詩選》。已出兩本詩集,2021年的《美妙事物》和2024年9月的《必要事物》。個人地界是 smalljones.com,社交號統一叫@smalljones。說到底,當一個懂系統架構的詩人開始拆解人性,你最好把他每句吐槽都當成需求文檔來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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