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本雅明·內塔尼亞胡的戰(zhàn)爭政策,以及沖突對美國經濟的影響,對以色列毫不動搖的支持,對一部分美國輿論而言已不再說得通。政治學者漢斯·諾埃爾解釋說,無論左翼還是右翼,如今對這個猶太國家的觀感都在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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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日,得克薩斯州奧斯汀,示威者在一場反對伊朗戰(zhàn)爭的集會上揮舞巴勒斯坦旗幟。從歷史上看,沒有哪個盟友比美國對以色列更重要。唐納德·特朗普把這種友好關系推到了極致,以至于他在2月底被說服對伊朗發(fā)動攻擊,并卷入一場看不到盡頭、且讓美國納稅人付出越來越高代價的戰(zhàn)爭。
盡管兩國合作依然十分重要——華盛頓仍是以色列最主要的武器供應方——但美國公眾輿論正在轉向,而且這種變化出現在政治光譜兩端。皮尤研究中心最近的一項研究顯示,60%的美國人對這個猶太國家持負面看法,而在2024年之前,多數美國人仍支持它。
漢斯·諾埃爾是喬治敦大學政治學副教授,他分析說,這種不滿已不再只是親巴勒斯坦左翼的立場,如今也成為共和黨內部的一道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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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前,無論在政府層面還是民眾層面,美國都顯然是以色列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這幾乎是當時的共同看法:無論進步派還是保守派,整體上都支持以色列在與周邊國家發(fā)生的各種沖突中的立場。
不過,這樣的變化其實已經持續(xù)了一段時間,尤其是在左翼陣營,對以色列的批評越來越多,對巴勒斯坦人權利的支持也越來越明顯。但如果回到20年前,保守派仍然非常親以色列,而進步派更多只是認為,雙方的處境都應被納入考慮。當時,立場鮮明的親巴勒斯坦觀點非常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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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變化很大程度上與代際更替有關。年輕一代進步派并沒有經歷過內塔尼亞胡上臺前、以及過去10年這些政策出現之前的那個以色列。
那時,主流進步派的典型立場是:“我希望以色列有權存在并且發(fā)展得好,但也必須找到某種談判方案。”但這些年,以色列的政治立場發(fā)生了重大變化。許多年輕進步派已經不再擁有那樣的參照框架,而這種斷裂也開始向美國其他地方擴散。親巴勒斯坦活動人士長期以來一直投入巨大努力爭取發(fā)聲,近來以色列發(fā)生的事件又進一步加快了這一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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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近幾個月我們也看到,美國右翼中的一部分人同樣開始放棄對以色列的支持,尤其是在面對伊朗問題時。右翼內部為何也會出現分裂?
這里的分裂性質不同,更多與保守派如何看待美國的國際介入有關。長期以來,右翼對華盛頓推行的強硬對外政策一直相當適應。
但如今,保守派內部有一股越來越強的聲音在說:“我們不該卷入無休止的戰(zhàn)爭。我們應當更聚焦美國本身,奉行‘美國優(yōu)先’,把注意力轉回國內。”這也強化了共和黨內部一個特定派別:他們不愿看到美國把錢送到海外,無論是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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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支持“讓美國再次偉大”的基本盤中,也有相當一部分人帶有反猶主義傾向。孤立主義和反猶主義這兩種因素疊加后,就形成了相當廣泛的反對向以色列提供財政支持的回聲。
保守派長期以來一直抱怨對外援助本身,但如今,以色列正成為這種抱怨中更突出的目標,尤其是在當前對伊朗戰(zhàn)爭的背景下。
我的一貫看法是,外交政策在美國選舉中仍然只是次要因素。會因為美國以色列公共事務委員會的資金問題,或者因為對以巴沖突的立場而投票的選民,并不是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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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人更關心的是:“我現在過得怎么樣?經濟到底如何?”最多也只是會想:“我不喜歡我們卷入一場推高汽油價格的戰(zhàn)爭。”但這也只是與投票之間的一種間接聯系。
不過,對越來越多的人來說,這個問題已經成了頭等大事。對政治人物而言,麻煩在于,這是一把雙刃劍。如果有一批相當可觀的批評者存在,也仍然有很多人把對以色列毫不動搖的支持視為最重要的問題。
因此,對許多候選人來說,最穩(wěn)妥的做法是保持距離,不把它當成自己的首要議題。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這樣做,因為每一場選舉都有各自不同的動力。
在民主黨內部,這確實是現實。某種意義上說,這也頗具諷刺意味,因為與2000年代那種幾乎一邊倒的親以色列共識相比,拜登——哈里斯政府其實是長期以來最關注巴勒斯坦利益的政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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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希望理解雙方的處境,但在活動人士看來,他們推進得還不夠快。而選民投票,首先還是依據自己的感受。共和黨一側也可能出現類似情況,只是原因不同。右翼并不存在一個歷史悠久的反以色列活動基礎,但孤立主義的論點確實很有分量。
很多選民會這樣想:“特朗普曾承諾讓我們擺脫戰(zhàn)爭,但這場戰(zhàn)爭卻對汽油價格造成了沉重影響。”這會在中期選舉以及之后的政治進程中發(fā)揮作用。這不是一個會被輕易揮手帶過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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