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Sharon Brovelli 盯著最新的數據報表，忍不住說出了那句乍聽有點意外的話：“在市場動蕩時想動退休賬戶是人之常情，但看到參與者們集體選擇了按兵不動，這反而是個積極信號。”這位富達投資職場投資總裁的這份定力背后，是一張讓很多人直呼“看不懂”的成績單：一季度個人退休賬戶（IRA）繳款同比飆升29%，直接刷新了紀錄。401(k)和403(b)這類企業退休計劃的總儲蓄率也同時摸到了歷史最高點。一邊是伊朗戰火、關稅反復、油價抬頭和各種通脹推手攪得市場七上八下，另一邊卻是美國老百姓往退休金里打錢的手變得更生猛了。
你要說大家對高物價沒感覺，那絕對是假話。加油站、超市、醫院賬單，哪一樣都沒客氣。但富達這份覆蓋數千萬賬戶的報告偏偏給出了一個相反的動作方向：人們不是在恐慌性縮減儲蓄，而是在焦慮中反而存得更用力。用福布斯級投資顧問的說法講，這更像一種“適應”，而不是“解脫”。Edgewood財富管理公司創始人 Eric Berlin 觀察到的現象是，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的日常通脹壓力仍在制造障礙，但客戶們并沒有在等物價回落，而是在默默調整自己的預期和行為，讓存錢行為在高價格環境下持續推進下去。
針對這個現象，Berlin給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視角：“消費者似乎正在重新找回信心，尤其是那些保住了工作、又享受到此前強勢市場紅利的人，這為退休儲蓄提供了一股順風。”換句話說，雖然單季度平均賬戶余額略微回調了一點點，但拉長到一年以上的維度看，增長趨勢并沒有破掉。地緣政治的雷、股市幾個百分點的來回搖擺，都沒能打散人們對“多存點總沒錯”的執念。
富達這次公布的數據里有幾個數字值得單獨拉出來看一眼：
一、IRA平均余額在2026年一季度達到約13.14萬美元，同比上升7%。
二、401(k)平均余額上漲11%，到14.1萬美元；403(b)上漲13%，到13萬美元。
三、公司股票計劃的杠桿效應開始顯現——通過這類員工持股項目，43%的參與者首次成為投資者，而這些持有公司股份的員工，留任率往往會明顯抬高。
這三個數字放在一起，其實指向了一個更深層的轉向：退休儲蓄正從“單純的薪資扣除動作”變成一種更立體的資產配置行為。以前大家可能只看401(k)賬戶里的數字漲跌，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同時打理IRA，或者通過公司股票計劃不自覺地跨進投資大門。富達方面特別點出，當員工擁有自己公司的股權時，“留下”的意愿會強化，這本身就構成了一種新的留才邏輯。
更有意思的，是人們對“退休”這件事的定義本身正在被改寫。今年早些時候富達的另一項研究顯示，目前近四分之三的美國人聲稱自己已經為退休目標設定了某種計劃。這個比例高得有點反直覺，因為過去幾年“退休危機”的敘事幾乎沒斷過。但細看之下，這種樂觀并非完全來自賬戶余額的上漲，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很多人不再把“67歲徹底離開工作崗位”當作退休的唯一模板，而是傾向于在“感覺對了的時候”退，或者干脆繼續做點喜歡的工作，邊賺邊存，把財富積累的周期主動拉長。
這種心態對儲蓄行為的正面刺激是實打實的：既然退休不是一個突然按下停止鍵的動作，而是一個可以靈活過渡的階段，那今天多存入的每一塊錢，都可能延長未來“有選擇”的時間窗口。也正因如此，哪怕短期賬戶數字因為市場波動略微下滑，人們也懶得去頻繁調倉。正如Brovelli所強調的，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季度間的微小起伏，而是參與者們是否守住了自己的長期存錢計劃。至少從目前的數據看，美國人在這個問題上表現得比很多人想象的要清醒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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