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山景城的日光斜打進海岸線圓形劇場,Google I/O的演示區里擠滿了帶著開發牌和半信半疑表情的人。我們穿過一堆Pixel樣機和安卓XR體驗間時,一副看起來過于普通的眼鏡正安靜地躺在展臺上,旁邊的小卡片上只印著一行字——“Intelligent Eyewear”。三星合作,代號未定,但整個展區已經因為這個尚未定價的設備變得躁動起來。過去兩年,每當有人問“最好的AI智能眼鏡買哪款”,答案幾乎自動滑到Ray-Ban Meta身上,而現在,這臺由Gentle Monster或Warby Parker操刀設計的原型機,似乎正在把這個默認選項往前推了一步,或者直接推下桌子。
最先讓人停下腳步的其實不是參數,而是品牌。Gentle Monster如果真接手,意味著定價很難親民——那家韓國眼鏡店最便宜的鏡框也在200美元以上,聯名款更不必說。Warby Parker則多了一份大眾安全感,設計不激進、購買門檻低,像那種你可以不眨眼下單的鏡架。原文作者在這一點上直接站了隊:寧愿Warby Parker能把價格壓到379美元以下,甚至平齊,因為Meta那副第二代Ray-Ban目前正以這個價格掛在官網上,提供3K 60幀視頻錄制和他實測全天續航的表現。至于最終定價,谷歌和三星一個字都沒吐,只有一句話是確定的——不帶顯示屏的版本今年會到,帶波導顯示的那款要等到“晚些時候”,而且價格會因為光學模組“大幅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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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眼鏡真正讓人困惑的地方,也是它可能顛覆棋局的地方,藏在它接入的那個模型名字里:Gemini 3.5 Flash。Meta那邊并沒有閑著,AI功能在近半年多次迭代,加上了實時翻譯、拉長了上下文記憶窗口,日常對答和拍攝表現已經足夠體面。可一旦啟動安卓XR,讓Gemini成為眼鏡對話的主腦,事態就變味了。它能做到目前Meta AI做不到的幾件事:調用Google全套服務,跨應用在日歷、地圖、郵件和照片之間串聯信息;基于多模態模型實時處理你所見的畫面;在語音交互中展現出更像連續對話而非指令問答的節奏。拿一個細節來說,Ray-Ban Meta用戶如果想在鏡腿觸控里讓導航和音樂播放協作,需要App兼容性一路綠燈,而很多地方導航本身都不夠穩定。Gemini似乎繞過了這條合作鏈,因為它本身就躺在你的Google賬號里。
站在一個習慣于Apple生態的用戶角度,這件事變得更有意思。原文中作者雖然自稱是“骨子里的蘋果用戶”,卻因為谷歌這次宣布了兩個關鍵點而愿意繼續關注:一是這款眼鏡不挑平臺,可與iOS配合使用;二是蘋果自Vision Pro之后便安靜得像進入了等待區,讓人不免猜測,秋天可能出現的是谷歌眼鏡對陣蘋果自家眼鏡的雙線作戰。這種平臺無關策略一打出來,目標人群就比當年Google Glass寬了一個數量級——它不再試圖說服你換掉手機,而是告訴你“戴眼鏡就好,手機不用掏”。這個訊號在經歷了兩代Ray-Ban Meta的市場鋪墊之后,顯得非常精準。
但如果就此判定它能打敗Meta,顯然還太早。Meta的領先不單是技術,更是三萬尺下的實際鋪貨和品牌慣性。Ray-Ban這三個字母本身就是一張通往日常穿搭的門票,Wayfarer造型已經被市場驗證了兩年,迭代速度也爭氣。反過來,谷歌這套“Intelligent Eyewear”還沒公布上市日期、頻段認證、語音交互細節、本地存儲策略,甚至連是單色還是彩色的版本都只是在傳聞里打轉。被討論的“Live Translation”功能在Meta側剛剛上線,而Gemini那邊的實時翻譯模型尚未在眼鏡這種低延遲場景下大規模公開測試。這些空缺信息讓人每一次把眼鏡戴回臉上的沖動,都連帶出一連串關于實際體驗的疑問。
真正撓到癢處的,可能是那副還鎖在發言稿里的顯示版眼鏡。波導技術意味著圖像會投影在你視線中,不再是單純依靠耳機和觸控板交互。微軟和蘋果在頭顯上已經砸了幾百億驗證“數字信息疊加真實世界”有多難,谷歌這次選擇等一等再聊,反而顯得誠實。可一旦這種眼鏡真的價格起飛,它還屬于“推薦給所有人”的那個清單嗎?從379美元的日常選擇,到可能翻倍甚至幾倍的高階設備,這個區間里目前橫著大量沒有明說的技術債務與期望差。我們記得在I/O現場,工作人員被問到最早何時能買到時,微笑背后的那一秒沉默——那可能比任何參數都更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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