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拉巴斯的抗議,隨著時間推移已蔓延至玻利維亞大部分地區,并將這個安第斯國家的總統羅德里戈·帕斯逼入困境。作為一名中右翼總統,帕斯正爭分奪秒,試圖應對其執政六個多月以來最嚴重的政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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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數小時將是關鍵,外界將據此判斷帕斯能否與示威者打開對話通道。抗議者構成復雜,包括工會人士、教師、運輸從業者、礦工、農民和原住民,其中大多數曾在選舉中支持他,如今卻感到遭到背叛。周五,檢方撤銷了針對兩名主要抗議領袖的逮捕令。這是示威者同意坐下來談判所提出的條件之一。
這兩人分別是玻利維亞工人總聯合會執行書記馬里奧·阿爾戈略,以及圖帕克·卡塔里農民聯合會領導人比森特·薩拉薩爾。這被視為推動對話的重要一步,但并非最終結果。
阿爾戈略表示,是否參與談判將由玻利維亞工人總聯合會基層決定:“如果基層表示我們應該出席,我們就會去;如果基層決定我們必須繼續斗爭,我們就必須繼續,因為所有決定都是按組織程序作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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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他又召集了一場緊急會議,定于周六在埃爾阿爾托舉行。埃爾阿爾托是該國人口第二多的城市,也是原住民人口占比最高的城市。
截至周五夜間,玻利維亞全國已有70多處道路被切斷。局勢最嚴重的是行政首都拉巴斯,這座城市已被圍困三周,食品、藥品和燃料都出現短缺。在這段時間里,沖突也讓社會進一步兩極分化:底層民眾要求帕斯辭職;而精英階層和生產部門則要求立即清除封堵道路的示威者,以恢復人員和貨物流動。
抗議規模之大,令許多人眼中缺乏經驗、反應遲緩的政府措手不及,也出乎不少政治分析人士預料,他們原本并不認為政治危機會升級到這一步。經濟學家、社會研究者阿曼多·奧爾圖尼奧說:“局勢已經發展到一個開始有人質疑總統能否繼續執政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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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危機之所以陷入僵局,是因為“雙方都不具備壓倒對方的條件”。對政府而言,一方面缺乏推動協商解決的工具;另一方面,即便宣布進入緊急狀態并出動軍隊,是否真能結束沖突,也引發很大疑問。
對示威者而言,則是因為他們既沒有明確的政治領導,也沒有扎實的政治綱領。“盡管政府堅持說埃沃·莫拉萊斯是抗議背后的推手,但他并不是這場抗議的領導者。”奧爾圖尼奧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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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學者蘇珊娜·貝哈拉諾認為,針對帕斯的抗議,是一連串政治失誤累積的結果,而這些失誤從他宣誓就職當天就開始了,比如他刻意回避任何原住民象征。
她還指出,帕斯組建的內閣中,沒有社會領袖,也沒有能夠與這些群體順暢溝通的政治人物,反而主要由企業界代表和玻利維亞新自由主義時期的老政客組成。“這在一開始就制造了不信任,讓人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被排除在談判桌之外。”貝哈拉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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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與副總統埃德芒德·拉臘幾乎在上任后不久就發生決裂,這進一步加深了那些把選票投給帕斯的選民的疑慮。對這些人來說,拉臘原本是帕斯的重要加分項——這位頗受歡迎的前警察曾通過病毒式傳播的視頻揭露腐敗案件。
還有一些選民,多年來一直支持爭取社會主義運動。這個政黨在玻利維亞20年間一直處于主導地位。后來,他們認為這一政治項目已經走到盡頭,于是轉而支持帕斯所承諾的溫和變革,卻沒想到他會全盤否定繼承下來的政治遺產,并將其形容為“一個規模驚人的污水坑”。
所有這些決定,都在地下積累起強烈不滿。隨后,一系列問題開始浮出水面,比如劣質汽油的分發毀掉了數千輛汽車的發動機;又比如,一次法律操作阻止了拉巴斯省長選舉進入第二輪,最終讓執政陣營候選人路易斯·雷維利亞以20%的得票率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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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哈拉諾說:“這激怒了那些原本想在第二輪投票、借選舉給帕斯一記耳光卻未能如愿的人。于是他們走上了街頭。”這輪抗議最初的導火索,是要求提高工資,以對沖20%的年通脹。在政府遲遲沒有回應的情況下,越來越多群體加入其中,危機也一步步升級到今天的局面。這個周末,人們將開始看到,談判解決是否真的出現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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