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64年，臺北濕冷的病榻上，78歲的蔣夢麟孤寂離世，身后沒有隆重告別，只留下三段婚姻的一地狼藉——舊式妻子的隱忍、遺孀妻子的爭議、少妻的背叛，這位曾執掌北大的學界泰斗，為何在情感之路步步失控？本期最人物紀就帶大家走進蔣夢麟的婚姻悲劇始末。
1908年，22歲的蔣夢麟在浙江鄉間娶了農家女孫玉書，這樁舊式婚事一維持就是25年。孫玉書天天操持家務生養四個孩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可蔣夢麟留學歸來滿腦子新思潮，和沒讀過書、話不多的孫玉書越來越聊不到一起。后來蔣夢麟提出離婚，孫玉書沒鬧，就留在蔣家接著照顧老人孩子。
掙脫舊式婚姻的蔣夢麟，沒尋到理想里的情感歸宿，反倒被一場好友的變故套上了新枷鎖。
1928年好友高仁山被殺，他一口應下要替兄弟盡義，轉頭就迎娶了高仁山的遺孀陶曾谷。
陶曾谷愛往外跑交際，蔣夢麟卻總揪著學界體面不放，倆人為這事天天鬧別扭，北大教授們私下議論不算，還聯名上書要他辭職，家里外頭的糟心事攪成一團。
1958年陶曾谷病逝，蔣夢麟守著空屋子，又成了孤家寡人。
陶曾谷走后，75歲的蔣夢麟獨居臺北，屋里冷清得能聽見鐘擺聲，病痛發作時連倒杯水都費勁。后來家里請來看護徐賢樂，比他小30歲，手腳勤快，說話軟和，每天按時給他煎藥、擦身，閑時還陪他坐在陽臺曬曬太陽。蔣夢麟心里暖得發顫，不顧兒女哭喊、老友胡適的勸阻，硬要把徐賢樂娶回家。
剛成婚那陣還有點溫情，可沒過倆月，徐賢樂就變了臉。她不再精心照料，天天翻蔣夢麟的存折，要他買金鐲子、添新家具，還常常帶著朋友來家里聚會，把屋子弄得亂糟糟。蔣夢麟想攔，徐賢樂就冷著臉摔門而去，他怕沒人陪自己，只能攥著藥瓶忍氣吞聲，連跟人訴苦的勇氣都沒有。
蔣夢麟對外總說娶陶曾谷是替兄弟盡義，可私下里也承認，她是少數能跟他聊新思潮的人。
可陶曾谷愛往外跑，常穿旗袍去參加酒會，跟各界人士應酬，消息傳到北大，教授們私下議論，還聯名寫了意見書，要求他辭去校長職務。
蔣夢麟回家跟陶曾谷吵，說她不顧體面，陶曾谷也火了，說他只會裝樣子，兩人越吵越兇，后來連吃飯都各坐一桌，家里的空氣冷得像冰。
陶曾谷走后，蔣夢麟在臺北的老房子里守著空書桌，風濕犯了連熱水都倒不了。后來家里請來徐賢樂，比他小三十歲，每天按時給他敷藥，吃飯時把魚肉挑出來遞到他碗里，蔣夢麟看著她忙前忙后的影子，心里空了幾十年的地方突然熱了。不顧胡適寫信勸他“三思”，不顧兒女哭著反對，他把徐賢樂娶回了家。
可沒過倆月，徐賢樂就變了臉。她不再蹲下來給他揉腿，每天追著要他把存折交出來，買了金鐲子又要皮大衣，還帶著牌友來家里熬夜打牌，煙灰彈得滿桌都是。蔣夢麟忍不住說兩句，她就把茶杯往桌上一摔，當著朋友的面罵他“老不死的矯情”。蔣夢麟坐在沙發角落，看著她跟別人說笑，手里攥著止痛片，連喘口氣都不敢出聲，就怕她轉身拎箱子走了。
蔣夢麟死后，徐賢樂沒待幾天就收拾東西走了，帶走他大半積蓄，連他生前常戴的老花鏡都沒留下。他的幾個子女本來就跟他不親近，這下徹底斷了往來，臺北的老房子很快落了灰，鄰居都忘了這里住過一位北大校長。
早年娶孫玉書是鄉下的規矩，那時候讀書人哪能自己選媳婦；后來娶陶曾谷，說是替兄弟盡義，其實也是被當時的唾沫星子推著走，那個年代，“重情義”比個人感受金貴多了；到老了娶徐賢樂，就是怕夜里沒人蓋被子，怕病了沒人遞杯水，活了大半輩子，名校校長當得風光，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說來說去，他辦教育的時候精明得很，輪到自己的婚事，就被時代裹著走，一會兒要掙脫舊禮教，一會兒要顧全大義，到老了又被孤獨攥住了手。那個年代的讀書人，誰不是在新舊之間晃悠？他的婚事不是他一個人的錯，是那時候的世道，逼著人做些身不由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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