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還記得董明珠這一句，引發的巨大爭議嗎？絕不用海歸派。當時就有媒體譴責，有網絡大V讓她道歉。口誅筆伐，不絕于耳。
時隔一年，董明珠首度正面回應。她在清華大學一堂有關“新質生產力特別公開課”上表示，自己的本意不是說海歸派不好，“我沒有辦法來確認海歸派和我們之間的這種關系““我堅信，我們中國這么多高校，沒有理由培養不出世界級的優秀人才，這是我的信念。”
這番話透露出兩層信息：一是她并非否定海歸群體的價值，而是表達了對本土人才培養能力的信心；二是她承認自己對海歸群體缺乏足夠了解，“沒有辦法來確認”二者之間的關系——這實際上是給爭議畫了一條“認知邊界線”：不是不想用，是不了解。
不了解就慎用、不用，這也是企業自己的權利，是一種務實的選擇，是企業在對用人信息不了解的特殊情況下的防護心態、保護措施。可以理解，應該尊重。不應該簡單地給她貼上排外的標簽，更不應該升級為價值觀的對壘。這是我在這場爭論中表達的核心觀點。
這場風波到現在，依然沒有停歇，是因為依然有討論價值。我們站在不同的視角，就會有不同的判斷、不同的結論。所以它本就沒有一個最標準的答案。更沒有一個標準能夠完整地套用在企業用人單位。
高大的話，張嘴就能說。但風險和后果，總歸還是要用人單位自己去承擔。這方面，格力和國內很多企業一樣，是吃過虧的。尤其在核心技術泄密上，造成的損失巨大。而更值得關注的是，國家安全部門近年來公布的多起涉密案例，直接或間接地印證了董明珠的擔憂，并非“杞人憂天”。
所以董明珠的邏輯其實很簡單：“千日防賊，不如一日防身。”與其把精力花在無法100%確認的“背景調查”上，不如直接走一條更可控的路——自己培養。
董明珠這番話引發軒然大波，很大程度上在于使用了“絕不用”這三個特別刺眼的字。當這句話被斷章取義地傳播到網絡上，便脫離了原有的語境，被賦予了遠超其本意的公共意義。
但如果我們跳出“話語正確””“表達確切”的爭論，理性地思考這樣一個問題：企業有沒有權利決定自己用什么樣的人？答案顯然是肯定的。
格力電器作為一家完全市場化的企業，其人才戰略的成敗，最終要由市場來檢驗。而從結果來看，格力交出了一份不差的答卷——據公開數據，格力電器自上市以來累計現金分紅超1587億元，這一數字足以說明其經營的有效性。
董明珠在清華演講中也談到：“股民的錢投給公司，是需要得到回報的，不能要回報時你說你暴雷了，這對社會是不負責任的。”這番話透露出她的核心邏輯：企業的首要責任是對股東負責、對經營成果負責。在此基礎上，選擇什么樣的人才路徑，屬于經營自主權的范疇。
事實上，格力并非孤例。華為、吉利等一批中國制造業領軍企業，同樣以“自主培養”為核心人才戰略。任正非就曾多次表示，華為更傾向于從國內高校招聘應屆生，通過內部體系將其培養為“華為人”。這種模式的成功，已經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不依賴海歸，中國企業同樣能夠走向世界前沿。
除了企業用人在安全方面的考量，單從更深層的社會心理變化看，客觀上，海歸的光環也是正在消退，隨著中國高等教育水平的快速提升、留學大眾化，“海歸”不再稀缺，國內培養的人才大量涌現，從航天工程到人工智能，從新能源到高端制造，正創造出令人艷羨的成果。
董明珠的選擇，某種程度上是對這一趨勢的回應。她在清華演講中說：“我們中國這么多高校，沒有理由培養不出世界級的優秀人才。”這句話背后，是對本土教育成果的信心，也是對“崇洋”心態的一種祛魅。
這或許就是企業家思維與輿論思維的最大區別。輿論追求“絕對正確”，要求每個表達都滴水不漏；企業家追求“務實有效”，在信息不完全的情況下做出自我保護的選擇。兩者之間，本就不是非此即彼的關系。我們這個社會，對干事創業的企業家，應該多些包容，少些苛責。個人觀點，僅供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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