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死亡邊緣的煎熬
禁閉室的三天里,讓肖寒感受到了一種在死亡邊緣徘徊的煎熬。
饑餓,像無數只螞蟻不停啃噬著胃壁;干渴,讓喉嚨如同砂紙在狠狠摩擦。
看守每天只從門縫里塞進一小碗渾濁的冷水和一個發(fā)硬的饅頭。肖寒強迫自己小口喝水,象螞蟻一樣啃食饅頭,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生存。
這過程,讓肖寒感受到——生命,似乎要走到了盡頭。
大部分時間,他都在昏睡與清醒的邊緣掙扎著,身體的熱量一點點流失,意識時而模糊時而清醒。
每一次清醒,他都強迫自己去想那些代碼,去想服務器后臺的日志,去想那個偽裝成廣告推送服務器的遠程地址……這些,仿佛成了他唯一抓住的救命稻草。
第四天清晨,鐵門被打開了。
一股刺眼的光線涌了進來,肖寒下意識地瞇起雙眼。疤臉隊長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出來。”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肖寒掙扎著爬起來,雙腿虛軟得幾乎站立不穩(wěn),扶著墻壁才勉強挪動幾步。
他被帶到一個房間,里面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后面坐著疤臉隊長,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那是肖寒那臺被摔碎的監(jiān)控電腦,屏幕上的花斑裂痕清晰可見。
“坐。”疤臉隊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肖寒坐下,身體僵硬。
疤臉隊長打開電腦,屏幕亮起,顯示出復雜的后臺日志界面。他滑動著觸摸板,調出幾行加密的數據記錄。
“你挺有本事,”他慢悠悠地說,手指敲了敲屏幕,“這種加密方式,花了我手下那幫廢物不少時間才解開。”
肖寒的心猛地一沉。
“GPS定位,實時回傳……”疤臉隊長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針刺向肖寒,“你,想給條子指路?嗯?”
肖寒緊緊抿住嘴唇,一言不發(fā)。
疤臉隊長忽然咧開嘴,笑了。那笑容在燒傷疤痕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猙獰、嚇人。
“可惜啊,小雜種,你太嫩了。”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得意,“你以為你發(fā)出的信號,真能到條子手里?告訴你吧,就在你泡在水里發(fā)信號的時候,我們的人,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肖寒的瞳孔,驟然間收縮。
“想知道結果嗎?”疤臉隊長欣賞著肖寒瞬間蒼白的臉色,然后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將屏幕轉向了肖寒。
畫面晃動得厲害,好象是手持拍攝。
背景是茂密的熱帶雨林邊緣,夜色深沉。幾輛沒有標識的越野車停在林間空地上,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zhàn)服、手持突擊步槍的人影正快速而警惕地接近一個看似廢棄的伐木場——那里,正是肖寒所在的轉運站外圍!
是警察!肖寒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們收到了!他們真的來了!
畫面里,就在突擊隊員即將接近伐木場外圍的鐵絲網時,情況異變。
伐木場內突然毫無征兆地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燈,將周圍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密集的槍聲毫無預兆地從伐木場內部、甚至是從突擊隊員側后方的雨林中猛烈爆發(fā)……
曳光彈劃破夜空,交織成一遍死亡的火網。
視頻里傳來驚恐的呼喊和混亂的槍聲,畫面劇烈晃動、旋轉,最后定格在一張沾滿泥土和血污的臉上,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甘,隨即屏幕一黑。
“嘖嘖嘖,”疤臉隊長收回手機,咂了咂嘴,“一個都沒跑掉。你說,這是不是就叫……自投羅網?”
他緊盯著肖寒,眼神冰冷,“你以為你在救人?你是在催他們的命!”
肖寒如同遭受雷擊,渾身一陣冰涼,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巨大的沖擊讓他眼前發(fā)黑,胃里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失敗了……因為他的信號……那些人……那些警察……
“為什么……”他嘶啞地開口,聲音破碎不堪。
“為什么?”疤臉隊長嗤笑一聲,“因為上面有人啊,小雜種。你以為就憑你那點小聰明,能撼動大樹?”
疤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椅子上、面無人色的肖寒,“你的小把戲,到此為止了。至于你……”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冷酷:“既然你這么喜歡‘幫忙’,那就幫到底吧。你的零件,應該能值個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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