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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歐洲一直是創意行業從業者的重要跳板。無論是在電視劇、電影或戲劇制作中獲得關鍵的早期履歷,還是一邊積累可供市場推廣的作品經歷、一邊維持生計,等待在英國或美國取得突破,歐洲都扮演著重要角色。
但英國脫離歐盟對演員和表演者的影響——無論是在影視行業、郵輪、戲劇巡演還是商業廣告中的工作——卻相對少有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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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2016年至2023年間,英國表演藝術對歐盟出口額從11.5億英鎊降至9.29億英鎊。相比之下,同期英國創意產業對非歐盟國家的出口增長了18%,從15.7億英鎊增至18.7億英鎊。
演員工會“公平聯盟”舉出一個常見案例:有會員因住宿費用被認定為“實物福利”而被征稅,這大幅壓縮了其稅后收入。
“聚光燈”還指出,英國表演者在工作所在國會被扣繳社會保險費用,比例約為收入的12%至22%。這筆錢雖可申請退回,但流程往往需要數月,而且常常還得額外支付會計費用去追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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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國家劇院已于2021年停止赴歐洲巡演。歐洲最大的教育巡演公司“白馬劇院”近半個世紀來一直在歐洲各地學校和劇院提供英語演出,該公司去年表示,脫歐已威脅到其未來。
數十年來,歐洲一直是英國演員商業價值的重要舞臺,許多知名廣告都在那里拍攝。從上世紀80年代“兩位羅尼”在赫茲廣告中以夸張反差方式游巴黎,到去年《白蓮花度假村》演員西奧·詹姆斯為杜嘉班納拍攝的意大利香水廣告,都是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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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擁有明星地位的表演者仍能較為順暢地獲得工作機會,但大量普通職業演員發現,自己已不再出現在角色候選名單中。
過去較為穩定的一類工作,是在海外拍攝的廣告。例如已停業的英國旅游公司倫恩·波利長期投放的“快逃吧!”廣告,就曾在巴利阿里群島等地拍攝英國游客形象。
“聚光燈”在基于會員經歷提交的書面證詞中表示,他們“了解到有具名的度假公司已不再面試僅持英國護照的人”,這些廣告拍攝地點都在歐盟境內。
表演者面臨的困難也波及大量其他劇組人員。一名選角導演說,脫歐前,一支電視廣告項目曾雇用45名駐英國工作人員;而如今,類似項目往往改在西班牙或其他歐盟國家完成選角和組建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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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選角導演表示,脫歐后,為澳大利亞的工作挑選英國演員,反而比為歐盟的工作選人更容易。經紀人如今會鼓勵演員追溯家族背景,看看自己是否有資格獲得雙重國籍,例如申請愛爾蘭護照;一些設在歐盟的公司如今會主動將僅持英國護照的人列入黑名單。
不過,最令人擔憂的傳聞是,如果合法工作簽證來不及辦妥,一些英國表演者會被要求跳過正式簽證程序,謊稱自己是在度假,實際卻去工作。
“聚光燈”將這種做法稱為“一顆滴答作響的定時炸彈”,因為一旦表演者或經紀人以這種方式爭取工作機會而被發現,可能面臨制裁。該機構稱,這包括“被驅逐出境,以及未來可能被列入黑名單”。
藝人經紀公司“跨界人才版權集團”創始人喬納森·沙利特說,該公司客戶包括瓊·柯林斯和羅斯·肯普。“很多機會往往來得很晚,想在短時間內把這些手續辦妥非常困難。頂級演員一般不會遇到這種情況,但我確實見過有人建議用錯誤的簽證入境,也有人說,‘只有你的客戶持有歐洲護照,我們才會考慮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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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歐盟這一工作和積累經驗的平臺后,受沖擊最嚴重的是英國年輕表演者,尤其是工人階層出身的人。過去,學生和應屆畢業生通常能拿到主題公園、巡演和郵輪的暑期合同;但脫歐后,由于簽證變化等因素,這類機會如今大多已經關閉。
根據“聚光燈”的說法,選角導演尤其注意到,獲得歐盟工作機會的工人階層演員人數明顯減少。與較富裕家庭出身的演員不同,后者往往有資金承擔簽證費用,也能承受在歐洲其他地區工作后等待數月才拿到相關款項的情況;而對許多人來說,他們根本負擔不起接受一份歐盟工作。
沙利特說:“簡單地說,脫歐對創意產業而言是災難性的。作為一個國家,我們自己決定離開歐洲。這是自我造成的結果。除非他們不得不用我們,否則歐洲并不真的想要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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