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衣柜一拉開，一股陌生的木質香飄了出來。
是香水味。
我以前給沈瓷買過一件霧藍色毛衣，她拿在手里看了兩秒，說：“你審美有問題。”
當天就退了貨。
可現在，她的衣柜里多了兩件淺色衣裙，一件米白，一件淺灰，掛得平平整整。
旁邊還擺著一瓶我從沒見過的香水。
我盯著看了很久，突然有些想笑。
原來不是不會。
也不是不肯。
只是覺得我不值得。
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我換了件外套，直接去了沈瓷公司。
前臺認識我，笑著問我要不要幫忙通知沈總。
我說不用。
我自己走了進去。
隔著一排玻璃工位，我先看見了沈瓷。
然后看見了她身邊那個男生。
他很年輕，穿著淺藍色襯衫，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他桌上放著一份便當盒，和昨晚我在水槽里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的腳步頓住了。
那男生先看見我，連忙站起身，走了過來。
“哥好。”
他笑得很自然，也很得體。
“我是陸尋，沈總的行政特助，來公司一年半了。”
“沈總教了我好多東西，我剛來時什么都不懂，都是她帶著我。”
我盯著那盒便當，喉嚨一點點發緊。
我做了五年的早餐。
每天五點半起床。
煎蛋，熬粥，煮面，換著花樣做。
沈瓷從來沒吃過。
出門前最多只喝一杯白開水。
可她學會做飯后，第一盒熱飯，給了一個認識不久的外人。
正好這時，沈瓷走了出來，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
她快步走過來，看了眼時間，說：“正好，咱們一起吃個飯。”
餐廳里，服務員把菜單遞過來。
沈瓷直接接了過去，低頭看了兩眼，語氣熟絡。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不要香菜，少鹽少油，主食要米飯，不要面。”
陸尋彎著眼笑：“沈總，你怎么記得這么清楚。”
沈瓷神色很淡：“你不是一直這么吃。”
說完，她把菜單遞給我。
“你自己看看想吃什么。”
我盯著菜單，隨便點了一道辣子雞。
沈瓷沒反應。
倒是一旁的陸尋輕聲提醒：“沈總，哥好像不太吃辣吧？”
沈瓷一頓，才抬頭看我。
“對，那換一個。”
我把菜單合上，推了回去。
“不用了，我又不是不能吃。”
不是賭氣，是真的累了。
一道菜而已，我已經不想爭了。
飯吃到一半，陸尋的筷子掉在地上。
沈瓷幾乎是下意識抬手叫服務員，又把新筷子先遞給了他。
我低頭喝了口水，嘴里發苦。
從前我在家把筷子掉了，沈瓷最多只會皺眉說一句：“你能不能小心點。”
吃完飯出來，外面起了風。
陸尋穿得薄，剛縮了縮肩，沈瓷立馬把圍巾脫下來，搭在了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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