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橫空出世后,硅谷玩起了老套路,它們以極低的價格瘋狂擴張,不計成本。這一時期被稱為“補貼智能”時代。
初創企業孵化器 Delphi Labs 的凱文·西姆巴克(Kevin Simback)稱:“現在風向開始變了。”作為大型AI公司,你不能繼續虧錢,要謀求如何賺錢了。正因如此,OpenAI和Anthropic都在尋求上市。
與此同時,AI各要素的價格都在上漲,AI智能體(AI agents)也是推手之一。智能體不限于聊天,它要求真正“做事”。運行智能體的成本更高,完成一項任務時,可能要啟動幾十個智能體。
![]()
AI支出猛增,生產力未見提升
運行的費用是按token(詞元)計算的。相比聊天,智能體消耗的詞元多出幾十倍,結果導致成本猛增。
科技咨詢公司 Omniux 的馬克·巴頓(Mark Barton)表示:“在開發者圈子內,使用AI編程的成本呈指數級增長,所有成本開始飆升。”
J.Gold Associates的分析師杰克·戈德(Jack Gold)表示:“在某些情況下,人們發現僅僅一兩個月,詞元的成本就超過了員工成本,僅僅是因為他們用得太多了。”
今年早些時候,Meta鼓勵員工多使用詞元,并將使用量作為衡量生產力的標準,但現在Meta已經改變了看法。Meta首席技術官安德魯·博斯沃思(Andrew Bosworth)說:“沒有人應該為了使用AI工具而使用它。”
Uber的首席運營官更是直言,AI支出并未表現為生產力的明顯提升。
為了降低成本,企業要么轉向免費開源模型,要么引入針對特定行業的小模型,因為它們更專業。還有一些企業將AI任務拆解為小步驟,將各部分交給便宜的模型去完成。
Envorso咨詢公司的阿德里安·巴爾福(Adrian Balfour)表示:“大型一體化模型每百萬個詞元收費15美元,但如果使用迷你模型,價格可以降到5美分左右。”
面對小模型的沖擊,巨頭會不會被淘汰?Gabelli Funds 投資組合經理約翰·貝爾托尼(John Beltony)認為:“前沿用戶總是愿意為最好的技術買單,這是一個不斷做大的蛋糕。”
單位經濟效益正在崩潰
今年二季度,當許多企業看到AI賬單后陷入了深思。一些人公開質疑:“面對巨額賬單,自主智能體是否真的物有所值?”以前我們問的可能是“AI能否創造需求”,現在變成了“AI能否填補供應缺口”,再進一步,有人開始問:“等一下,我們的錢花到哪里去了?”
一位《財富》500強企業的高管坦言,在AI詞元開銷上,企業就像賭徒一樣揮霍無度。一位AI顧問稱,一個月內,有客戶在Claude花了5億美元。什么概念?5億美元相當于所有美國人一個月的洗發水消費額。
一家企業一個月燒掉5億美元詞元費,知道是什么概念嗎?一位網友感嘆道:“5架私人飛機,2艘超級游艇,整整一座島嶼,全沒了。全都蒸發成了一個個 token(詞元)。真為那個不得不發出這份賬單的人默哀。”
亞馬遜員工曾創建一個榜單追蹤AI詞元使用量,現在該榜單已經關閉。雖然亞馬遜宣稱從未給員工設定使用目標,但有匿名員工透露:“使用AI工具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認知科學家加里·馬庫斯(Gary Marcus)警告稱:“如果有更多公司像Uber、微軟一樣對AI的生產力表示失望,泡沫就會破裂。”
根據 SemiAnalysis的數據,智能體任務在生成答案之前就會消耗96000個詞元,比一本小說的字數還要多。Ramp首席經濟學家阿拉·哈扎里安(Ara Khazarian)表示:“普通企業在AI詞元上的支出是2025年1月的13倍。”
聰明的科技企業似乎陷入了誤區,它們認為AI使用量越大,生產力便越高。工程分析公司Faros AI發現,在高度采用AI的情況下,“代碼返工率”(即刪除的代碼行數與新增代碼行數之比)增加了800%。
雖然AI革命如火如荼,但從目前的數據看,自動化智能仍然是昂貴的。企業只能說服質疑者:“從長遠看,在智能體AI上花大錢將是合理的。”挑戰在于找出勞動力成本與AI成本之間的正確比例,現在大家還在尋找正確答案。
質疑者宣稱:“AI的單位經濟效益是崩潰的,消費者并沒有為詞元支付全額費用,行業靠風險投資補貼來支撐,當價格上漲時,AI需求會崩潰。”
技術還是人力,需要做出選擇
企業級AI公司Glean的CEO阿爾溫德·賈恩(Arvind Jain)告訴媒體,最近一段時間,各企業的首要話題是AI預算嚴重超標。他說:“企業告訴我們,AI預算在一個月或兩個月內就花光了,而這些原本是全年的預算。”
主要問題在于,AI成本并沒有像買家預期的那樣下降,相反還在上漲。
前沿實驗室每發布一個新模型,詞元的價格往往是上代產品的兩倍,所以當前模式是無法持續的。
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首席財務官(CFO)的桌面上,技術成本已經與人力成本持平,到底選擇技術還是人員?在歷史上,技術成本只占企業運營總成本的很小一部分,但現在卻變了。不斷膨脹的AI預算抑制了人員編制的增長。
在過去大約一年里,企業的態度也在改變。最開始時,董事會要求企業在AI方面有所作為;隨后,企業開始“token-maxxing(瘋狂刷token)”,不惜一切代價使用AI;現在進入第三階段,領導團隊重新評估企業對高端模型的需求。
Factory AI的CEO馬坦·格林伯格(Matan Grinberg)質疑稱:“針對每一項單一任務,真的都需要使用Opus級別的智能嗎?根本不需要啊。”
不可否認,AI技術是有效的,但它還不能自我造血(賺回成本)。大約95%的企業堅持使用昂貴模型且毫無節制,導致成本上升,這是失衡的重要原因之一。怎么辦?可以將簡單任務分配給廉價模型。
格林伯格說:“Opus 4.7與Opus 4.8的區別就像兩位教授的區別,一個有13年教齡,一個15年,對外行來說,分不出二者的差異。”
如果AI需求是持續存在的,且買家對成本毫不在乎,那硅谷的邏輯就行得通。但來自企業的內部聲明證明,它們對價格非常敏感。(小刀)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