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澀硬生生壓了回去。
走到路邊垃圾桶。
伸手將酸奶扔了進去。
2
回到教室。
舒瑤把酸奶往桌上一放，像擺戰利品。
同學圍上來。
“喲，這不是鹿笙的專屬嗎，之前讓傅珩帶一瓶給我嘗嘗，他說我不配，怎么著，現在舒瑤就配了？”
“人比人氣死人唄，看來咱們傅哥的專屬，也是分人的。”
幾人哄笑起來，有人朝我座位這邊瞟了一眼，又飛快地轉回去。
等他們笑夠了，舒瑤才開口：
“以后就是我的專屬了。”
起哄聲炸開：
“喲喲喲，傅珩你聽見沒？”
“一個月的賭約還沒到，就開始宣示主權了，傅珩我們等著你輸。”
傅珩拍了起哄最兇的男生一巴掌：
“滾滾滾，有你們什么事兒？”
他嘴上罵著，可語氣沒有半分真的惱怒。
嘴角甚至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一點。
舒瑤仰頭看他，咬著吸管笑，眼睛亮晶晶的。
同桌湊過來小聲問我：
“什么情況？難道傅珩真的喜歡上舒瑤了？”
我捏緊課本，沒說話。
第一節課是數學。
傅珩坐在我后面。
以前每次數學他都會用筆帽戳我后背。
小聲提醒我認真聽講。
遇到我不會的題，他就把解題步驟寫在便利貼上，從后面遞過來。
今天后背很安靜。
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正側著身子，把一張寫了字的紙條遞給隔著一條過道的舒瑤。
舒瑤接過去看了一眼，捂著嘴憋笑。
然后在紙條上寫了什么又扔回來。
兩人你來我往，眉眼間漾著藏不住的歡喜。
老師在講臺上敲了敲黑板：
“這道題誰來回答？”
舒瑤舉手，答得很漂亮。
老師贊許地點點頭，目光掃過來看見我，嘆了口氣：
“鹿笙，你也學學人家舒瑤，傅珩天天給你開小灶，你這成績怎么就沒點長進？”
教室里壓著幾聲笑。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眼眶開始發熱。
我拼命睜大眼，不敢眨眼，怕一眨眼眼淚就會掉下來。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
傅珩一定會第一個開口替我解圍。
他會笑著說：
“老師，鹿笙已經進步很多了，上次還不及格呢。”
或者直接懟回去。
“她偏科，語文英語甩你們幾條街。”
但今天他只是安靜地坐在后面，什么也沒說。
我聽見舒瑤小聲說：“傅珩，你的小哭包好像又要哭了。”
傅珩無奈地笑了一聲：“她就那樣，一會兒就好了。”
我使勁咬了咬嘴唇內側，嘗到了一點點血腥味。
不能哭。
哭了就真的成了他們嘴里那個矯情的人了。
3
下課，我去班主任辦公室提交完申請。
回到教室就看見舒瑤半坐在傅珩桌子上。
她手里拿著一支筆，正用筆帽那頭去戳傅珩的下巴。
傅珩懶散地靠著椅背，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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