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談了三年，畢業(yè)就領(lǐng)了證。
他家條件不錯，市區(qū)有房有車，公婆都是老實巴交的退休工人。
我媽滿意得很，拉著沈嶼的手不撒開。
"小沈啊，朵朵脾氣差，你多擔(dān)待。"
沈嶼乖乖點頭："阿姨放心，我擔(dān)待。"
我媽又補了一句："她要是打你，你就跑，別硬扛。"
沈嶼："……好。"
婚禮那天，我媽把我拉到角落，壓低聲音千叮萬囑。
"朵朵，你給我記住了。沈家一家子都是面團，擱一塊兒揉都不是你的對手。嫁過去之后，收著點，不許欺負人家！"
我不耐煩："知道了知道了。"
"要是他們欺負你呢？"我隨口問了一句。
我媽愣了半秒，然后一拍桌子。
"那就給我往死里干！"
這嗓門沒控制住。
滿屋子來賓齊刷刷回頭。
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我那準婆婆韓秀珍非但沒害怕，反而眼眶紅了紅，連連點頭。
"好好好，我們朵朵有脾氣好，有脾氣好啊！"
公公沈國棟也跟著猛點頭，搓著手，滿臉欣慰。
我看著他們那副如獲至寶的表情，心里犯了嘀咕。
不對勁。
正常公婆聽到這話，不應(yīng)該慌嗎？
他們怎么比我還激動？
沈嶼在旁邊低著頭，耳朵尖紅透了，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你們一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沈嶼輕咳一聲，沒接話。
婚后第一個月，風(fēng)平浪靜。
公婆對我好得沒話說，噓寒問暖，飯菜可口，從不挑理。
我都開始懷疑自己嫁進了什么神仙家庭。
直到那個周末。
沈嶼說大伯家請吃飯，全家得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期待，也不是抵觸。
是一種認命式的麻木。
我問他："你大伯家什么情況？"
他沉默了一會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3章
去之前，婆婆專門跑了趟菜市場。
雞鴨魚肉、時令蔬菜，裝了滿滿四大袋子。
我看著她往后備箱塞東西，納悶了。
"媽，不是去大伯家吃飯嗎？怎么還自帶食材？"
婆婆笑了笑，笑得有點勉強。
"你大伯母說了，讓我買好菜帶過去，她家冰箱放不下。"
我轉(zhuǎn)頭看沈嶼。
他正使勁盯著方向盤，不說話。
到了大伯沈國強家，門一開，大伯母馬翠萍靠在門框上，嗑著瓜子打量我。
"喲，這就是老二家的新媳婦？"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轉(zhuǎn)頭就沖婆婆喊。
"秀珍，菜帶了吧？廚房在那邊，鍋灶你熟，自己動手。"
婆婆應(yīng)了一聲，提著四大袋子往廚房走。
公公沈國棟想去幫忙拎，被大伯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國棟，坐下喝茶。你老婆做飯利索，別添亂。"
公公張了張嘴，沒吱聲，乖乖坐下了。
我站在玄關(guān)，還沒換完鞋，腦子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去別人家吃飯，自己買菜，自己做飯。
這叫吃飯？這叫上門當(dāng)免費保姆吧？
馬翠萍重新窩進沙發(fā)里，遙控器一按，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
瓜子皮吐了一茶幾，地上也是。
大伯翹著腿坐在旁邊，刷手機，頭都沒抬。
他們家還有個女兒，叫沈悅，二十出頭，染著黃毛，也窩在沙發(fā)上刷短視頻。
看見我，抬了抬眼皮。
"嫂子，你們家沈嶼現(xiàn)在在哪兒上班啊？聽說工資一般？"
沈嶼正要回話，沈悅已經(jīng)自顧自地接上了。
"我對象可是在外企，年薪四十萬，上個月剛給我買了個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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