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如今他成了皇帝。
我還是不爭氣。
一疼就想哭。
外頭傳來沈瑤的聲音。
“陛下，臣女聽說九妹妹出事，特來請罪。”
她進來時，鬢邊珠釵齊整，眼尾紅著。
若不是我親眼看見她遞來那碗甜湯，我也會以為她真心疼我。
嫡母跟在她身后。
一進門，嫡母就跪下。
“陛下，臣婦教女無方，雪柔生性怯弱，今日不知為何亂跑，驚擾圣駕，臣婦有罪?！?br/>她先給我定了亂跑的罪。
好一張嘴，張口便扣罪名，手段嫻熟。
沈瑤也跪下。
“九妹妹，你還好嗎？”
她爬到榻前，握住我的被角。
“都怪姐姐沒看好你。你說你，怎么能一個人去偏殿呢？那里平日無人，萬一出點事，可叫父親母親怎么活?！?br/>蕭恪看著她。
“你說她自己去的？”
沈瑤眼淚掉下來。
“臣女不敢妄言。只是宮宴前，臣女還給九妹妹送過甜湯，她喝了幾口便說頭暈，想出去透氣。
臣女以為有丫鬟跟著，沒想到……”
她說到這里，哭得更厲害。
嫡母立刻接上。
“雪柔從小不愛說話，行事也有些糊涂。陛下明察，她絕不會有意攪亂宮宴?！?br/>我看著她們。
一個唱白臉，一個遞刀子。
她們不是來救我的。
她們是來把我釘死在“私自亂跑”上。
蕭恪忽然問我：“甜湯是誰送的？”
沈瑤的哭聲頓了一下。
她看向我，眼里藏著警告。
我想開口，喉嚨干得發(fā)疼。
沈瑤立刻端起旁邊的茶盞。
“妹妹喝口水?！?br/>蕭恪抬手擋住。
茶盞落地，碎了。
沈瑤嚇得一顫。
蕭恪淡淡道：“朕問她，不是問你。”
殿內沒人敢動。
我看著沈瑤，慢慢抬起沒受傷的手。
指向她。
沈瑤臉色一白。
嫡母立刻叩頭。
“陛下，雪柔年紀小，被嚇壞了，怕是認錯了。薈兒是她嫡姐，平日最疼她，怎會害她？”
沈瑤哭著搖頭。
“妹妹，我知道你怕，可你不能這樣冤枉我啊?！?br/>她扯開袖口，露出手腕上一道紅痕。
“宮宴前，你說不想去席上，讓我替你遮掩。我勸你回去，你還抓傷了我。
妹妹，你是不是怕被父親責罵，才把事推給我？”
我怔住。
那道紅痕，是她自己掐出來的。
她從來擅長這個。
小時候她摔碎嫡母最喜歡的玉盞，也能哭著說是我推她。
我那時說話慢，解釋不清。
最后被罰跪在廊下半夜。
膝蓋腫了三天。
現在她又來。
只是這回，坐在榻邊的人不是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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