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法國出生人口持續下滑，學校關班、人口老齡化加速，“孩子越來越少”已經成為法國社會不得不面對的現實。根據法國國家統計局數據，2025年法國共出生約64.5萬名嬰兒，較2010年減少近25%；同年，法國死亡人數首次超過出生人數，人口自然增長正式轉為負值。
然而，面對這一趨勢，法國家庭補助基金會（CNAF）近日卻向地方政府發出呼吁：不要因為孩子變少，就停止建設托兒所。
在法國政府看來，出生率下降固然令人擔憂，但如果因此削減托育服務，可能進一步打擊年輕家庭的生育意愿，形成“出生率下降—公共服務收縮—生育意愿繼續下降”的惡性循環。
01孩子變少了，托兒名額為何仍然緊張？
法國家庭補助基金會新任總干事本蘇桑（Constance Bensussan）指出，出生人口減少并不意味著法國家庭已經能夠輕松獲得托育服務。
事實上，在巴黎大區以及部分人口增長較快的城市，許多家庭依然面臨托兒所名額緊張、排隊時間過長、持證保姆難找等問題。對于不少年輕父母來說，孩子出生后能否及時找到托育資源，仍然是一項現實挑戰。
法國官方認為，目前的問題并非需求消失，而是供給仍然不足。如果因為出生率下降而停止投資托育體系，未來一旦需求回升，法國將面臨更加嚴重的資源短缺。
02政府準備了幾十億歐元，卻花不出去
更令人意外的是，法國托育體系當前面臨的問題并不是缺錢。
根據法國家庭補助基金會的數據，在2023年至2027年的規劃中，法國政府原本計劃新增3.5萬個托兒名額，并為此安排了大量財政預算支持托兒所建設和運營。
但現實情況卻與預期存在明顯差距。
2025年約有6億歐元預算未能落實使用，2026年預計仍將有約5億歐元資金處于閑置狀態。換句話說，中央政府已經準備好了資金，但地方政府和相關機構并沒有充分利用這些資源。
與此同時，全國托兒所名額近年來幾乎停滯在42萬個左右。根據初步統計，2025年法國托兒名額甚至出現小幅下降，與政府原先希望持續擴容的目標背道而馳。
03法國遭遇“保姆荒”
托育資源擴張緩慢的背后，一個重要原因是從業人員短缺。
在法國，最主要的幼兒照護方式其實并非托兒所，而是持證家庭保姆（Assistante maternelle）。長期以來，這一群體承擔了法國大部分嬰幼兒照護工作。
但近年來，持證家庭保姆人數持續減少。業內普遍認為，這與工作強度較高、收入增長有限、從業人員老齡化以及職業吸引力不足有關。
與此同時，近年來快速發展的私營微型托兒所（Micro-crèche）雖然增加了一部分供給，但收費通常高于傳統公共托兒機構，許多家庭難以承擔。
對于不少托兒機構而言，最大的困難已經不是有沒有孩子，而是招不到員工。
幼教人員短缺、招聘困難以及員工流失問題正在困擾整個行業。一些托兒所不得不減少接收兒童數量，甚至關閉部分班組。數據顯示，法國托兒所實際使用時長已連續兩年下降，與2023年相比累計減少4.4%。
為了緩解這一局面，法國家庭補助基金會已開始撥出專項資金支持行業加薪，希望提升職業吸引力，吸引更多從業者進入這一領域。
04德國開始關托兒所，法國卻決定繼續擴張
面對同樣的出生率危機，歐洲各國的選擇并不一致。
在德國，一些地區已經開始因出生人口減少而關閉托兒所；而法國政府則明確表示，希望避免走上同樣道路。
法國家庭補助基金會認為，如果現在因為孩子減少而關閉托兒機構，未來育兒條件將進一步惡化，年輕家庭可能因此推遲生育甚至放棄生育計劃，最終導致出生率進一步下降。
在政府設想中，這種負向循環一旦形成，將不僅影響人口結構，也可能沖擊學校、醫療、公共交通等一系列公共服務體系。
因此，即使出生率持續下滑，法國政府仍希望維持甚至擴大托育服務供給，把托兒所視為家庭政策和人口政策的重要組成部分。
05法國家庭政策正在重新調整
事實上，繼續支持托育體系只是法國應對人口危機的一部分措施。
去年通過的新預算中，法國議會剛剛批準設立新的育兒假制度。按照規劃，未來父母將可額外獲得1至2個月帶薪育兒假，以減輕育兒初期的家庭壓力。
從擴大育兒假到維持托兒資源投入，法國正在嘗試通過改善育兒環境來提升生育意愿，而不是單純依靠經濟補貼刺激生育。
（歐洲時報/ 原野 編譯）
編輯：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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