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被人按在地上發泄的時候，你在給蘇婉瑜吹口琴。
他坐在床邊，察覺到我情緒不對，起身拿起車鑰匙。
“我這就去其他的中醫館找找，看有沒有好的安胎藥！”他聲音發顫。
我攔住他。
“算了，你身體不好，別折騰了。”
他手里的車鑰匙掉在地上，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顧慕深垂下眼，摸出手機假裝看消息，掩飾窘迫。
過了大概半小時。
蘇婉瑜領著幾個穿著精貴的人，氣勢洶洶走了進來。
“虞姐，阿深身體越來越差，要不我們提前給他辦個生前告別會吧，就當為他祈福送別，也給他留個念想。”
顧慕深坐在一旁，目光空洞。
他突然攥住我的手，像是怕我忽然消失。
“小虞，他們都是我的朋友。萬一我真的哪天不行了，他們會替我照顧你和孩子。”
他眼里滿是期待。
我卻只是點頭，聲音平淡：“好。”
顧慕深愣住了，話卡在喉嚨里。?
蘇婉瑜聲音發顫：“我跟阿深從小一起長大，后來他家出事，要不是我家里不同意……”
“夠了！”顧慕深突然一拍桌子，“婉瑜，你說這些干什么？”
蘇婉瑜滿臉不可置信，她沒想到顧慕深會當眾吼她。
顧慕深抓住蘇婉瑜的手腕，把她拉出去。
門外走廊傳來他壓低的怒吼：“她身上還有傷，你看不出來嗎！”
趙東陽嗤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紅鈔票，朝我臉側扔過來。?
“虞姐，別裝了，這錢，賞你的。”
我冷冷地看著那幾張鈔票落在床單上，動都沒動。
趙東陽，你怕是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換作以前，我早一巴掌扇過去了。?
但今天，我只覺得惡心。
“你賣假藥給我，不怕遭報應嗎？”我盯著他，“只要我活著，這筆賬我遲早討回來。”
趙東陽臉色一變，突然提高音量：“顧慕深，你老婆嫌錢臟，把錢全扔地上了！”
顧慕深匆忙趕回來，滿臉不解。
見我不解釋，他終于繃不住了，聲音發顫：“小虞，你該懂點事了。我連后事都安排好了，你還要我怎樣？”
說完，他又氣又急地走了。
沒過多久，顧慕深又慌慌張張跑進來，一把將我床上拽下來。
“婉瑜開車在半山腰出了事故，車子卡在護欄里出不來！小虞，你車技好，快去幫她！”?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他：“我身上有傷，還懷著孕，你叫我去飆車？”?
他直接打斷我：“懷孕怎么了？上次對家設局，你不也是開著車帶我從隧道里甩掉追兵的嗎？”
原來，他早就知道我為了給他買進口補藥，得罪過多少人。?
他是知道的，卻從來沒攔過。
我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五千萬。”
只要拿到這筆錢，就能讓所有兄弟全部撤走，重新安頓。
我再也不想因為顧慕深對不起兄弟們了。
我盯著他重復：“五千萬，一分不能少。”
顧慕深臉色一僵，急得連裝窮都忘了，咬牙道：“行！”
我忍著腹部的墜痛，換了衣服跟他出去。
到了半山腰，我上車、掛擋、漂移過彎，把蘇婉瑜從卡死的護欄邊救了出來。
踩下剎車的那一刻，我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從車里栽了出去。
耳邊好像有人在哭。
“虞姐，您還活著就好。昨天晚上，姜家堂口突發大火，除了您以外……無人生還。”
我胸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整個人幾乎站不穩。
堂口有專人值夜，防火措施一向嚴格。
我突然想起顧慕深和趙東陽的對話：“方案已定，隨時可以收網。”
收的竟是我的堂口。
是我把顧慕深帶堂口的，也是我執意要跟他在一起。
身上的傷和疼痛，在這一刻都不值一提了。
醫生慌忙上前扶住我：“快，虞姐心律不齊，準備急救！”
意識模糊前，我看見顧慕深倚在病房門口，神情震駭而蒼白。
可這一切，我已經顧不上了。
我再也沒有家了。
再次醒來，耳邊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蘇婉瑜，你為什么要讓人堵住堂口的安全通道？如果不是你橫插一腳，里面的人全都能跑出來！”
顧慕深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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