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她沒說完。
另一個站姐接上：“有點像梁硯聲啊。
歲歲聽見了，從我肩膀上抬起頭，看向大屏。
她眨了眨眼：“哥哥，大屏幕上那個叔叔偷你臉。”
言言皺眉：“別亂說。”
站姐的鏡頭對準了言言。
我立刻抬手擋住。?
“別拍孩子。”
那站姐放下相機，神情也有點尷尬。
保安不敢直接趕我了，轉(zhuǎn)身拿對講機。
“側(cè)門這邊有個女士，說找梁老師，還帶了兩個孩子。”
對講機里很快傳來聲音：“攔住。別讓媒體拍到。”?
彈幕開始刷屏了。
來了，開始了。
公關第一反應，攔住女配。
可憐兩個崽，親爹就在里面，還被堵在門口。
我看著保安。
“你剛才說，找他的人有一百個。”
我把舊手機拿出來。
屏幕亮起，是三年前那條短信。?
“那她們手里有這個嗎？”
保安看不懂。
我以前給他存的是：梁欠欠。
因為他那時候欠我三個月房租。
保安又看了一眼言言的臉。?
他的表情終于變了。
沒過多久，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快步走過來。
胸牌上寫著：星河娛樂，公關部。
他看我一眼，先笑。
“許小姐是吧？這邊人多，我們換個地方說。”
我問：“梁硯聲呢？”
他笑意沒變：“梁老師還在工作。您有什么訴求，可以先跟我們溝通。”
訴求。
這個詞一出來，我就知道他們想把我歸類了。
私生粉。瘋前任。訛錢的。帶娃碰瓷的。或諸如此類。?
我還沒說話，言言突然問：“媽媽，訴求是什么？”
我說：“就是他們覺得我們要錢。”
歲歲立刻抬頭：“那他給嗎？”
黑西裝臉色一僵。
旁邊有人笑出聲，又趕緊忍住。
我低頭看歲歲。
“還沒給。”
她很認真：“那我們不能走。”
黑西裝把我們帶進了后臺雜物間。
里面堆著礦泉水、折疊椅、品牌方禮袋。
歲歲一進去就盯上桌上的小蛋糕。
我還沒開口，黑西裝已經(jīng)把蛋糕拿走了。
“不好意思，這是藝人餐。”
歲歲的嘴癟了一下。
言言看他：“我妹妹沒說要。”
黑西裝笑了笑，沒理他。
我坐下，把歲歲抱到腿上。
“梁硯聲什么時候來？”
“梁老師行程很滿。”
“那我出去找媒體。”
黑西裝臉上的笑終于淡了。
門就在這時候被推開。
先進來的是陳啟明。
梁硯聲的經(jīng)紀人。
三年前，他還叫我嫂子。
那時候他穿廉價羽絨服，蹲在我們出租屋門口吃煎餅，說梁哥以后肯定能紅，到時候請我坐第一排看頒獎禮。
現(xiàn)在他西裝筆挺，領帶夾都發(fā)亮。
他看見我，臉上沒有一點意外。
“許小姐。”
我盯著他：“陳啟明。”
他笑：“好久不見。”
我還沒回話，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我聽出來了。
梁硯聲走進來。
三年不見，他比電視上更瘦。
右手腕上還戴著今晚品牌方的腕表，胸前別著一個銀色胸針。
那是他和喬蔓今晚 CP 聯(lián)名珠寶。
我本來想了很多句話。
想問他，當年為什么發(fā)那條短信。
想問他，這三年有沒有想過我。
想問他知不知道我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可真看見他的時候，我一句都沒說出來。
歲歲先開口了。
她看著梁硯聲，奶聲奶氣：“哥哥，他真的偷你臉。”
言言耳朵紅了：“別說了。
梁硯聲的目光落在言言臉上。
很久。
又落到歲歲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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