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許多家庭里夫妻都在上班,孩子放學沒人接,這情況天天都有,幼兒園四點半關門,家長可能還在開會,或者突然被叫去加班,住家育兒嫂一個月要八千塊起,普通工薪家庭算下來真不敢請,托育機構倒是正規,但人家只按固定時間收孩子,你臨時加個班,他們不接收,于是大家開始找小時工,不是保潔也不是保姆,就是專門來陪孩子一兩個小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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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服務最早是寶媽們互相幫忙做起來的,后來慢慢變成一種零工活,比如有個叫大樹的姑娘,今年28歲,自己帶孩子有兩年多,現在每周抽出十來個小時上門陪別人家孩子,她既沒有證書也沒受過培訓,每小時掙40塊錢,她說第一次去別人家里時,門從外面被反鎖了,她站在屋里一動不敢動,擔心孩子摔著碰著,連水都不敢讓孩子多喝,家長說一句“你怎么沒提前說要喂零食”,她能琢磨一整晚,這不是輕松陪著玩,而是全程都繃緊神經。
另一類人就不同了,苗苗之前在私立幼兒園做了五年,辭職后開始自己接活,她把幼兒園的工作拆開,做成小份服務:基礎看護每小時五十元,分齡早教一百元,她一天最多接五個小時,三個孩子輪流來,每月收入六七千,比以前穩定又輕松,她會帶著教具上門,提前發路線圖,進門先拍證件照片給家長,有一次她忘帶手機,家長急得報了警,說孩子失蹤了,后來事情和解了,但苗苗明白:在這個行業里,信任不是靠嘴說的,是靠行動堆出來的。
現在價格越來越亂,有人收二十五塊一小時就敢接單,大多是剛生完孩子、經驗不多的媽媽想掙點奶粉錢,這種低價讓苗苗她們挺為難,她說家長其實不是圖便宜,是擔心出事,你收五十塊,他們覺得你至少肯認真做事,你收二十五塊,他們心里就犯嘀咕,所以她寧愿少接幾單也不壓低價格,她在小紅書上發自己提供的服務項目,拍教具怎么使用,放上家長留言的截圖,有意思的是,有些同行反而找她幫忙照看自家孩子,你幫我帶兩小時,我下周替你頂班——這行里邊,互相幫忙比搶生意更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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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其實沒管這事,微信上拉個群、閑魚掛帖子、小紅書寫筆記,搜“深圳臨時帶娃”就能找到兩萬多條信息,評論區里全是問“今天能接嗎”“求推薦靠譜的”,沒人審核資質,也沒合同模板,出了問題全靠私下商量,有人試過簽簡單協議,結果家長改時間不通知,她遲到五分鐘就被扣錢,后來干脆不簽了,改成每次上門前用語音確認一遍,全程錄像留著當證據。
大樹最近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干這份工作,她發現一些家長出門買菜時把孩子關在房間里,讓她獨自照看三歲的小孩,她想開門透透氣卻被對方說"你看著就行,別多事",她覺得這不是帶孩子而是替人守門,但下個月要交房租了,她又把接單信息重新發送出去。
苗苗上個月接了一個單子,那個孩子才一歲半,家長要求不能抱孩子,只能坐著陪著玩,她照著做了,但臨走時孩子跑過來抓住她的衣角,她就蹲下來哄了兩分鐘,家長回來后沒說話,轉頭給她轉了兩倍的錢,她沒有推辭,后來在服務清單里加了一條內容,說低齡兒童需要允許適度的安撫行為。
現在很多寶媽在群里討論考保育員證的事,有人說這個證有用,有人覺得是白花錢,因為這個工作連算不算正經職業都沒個準,有人干了三個月就嫌太累不干了,也有人像苗苗那樣慢慢摸索出自己的工作方法,她們不在乎別人認不認可,只希望下次開門進屋的時候,孩子們別哭得太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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