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小蘭,老家在農村。
我的父母一共生了三個女兒,在農村,家里要是沒有兒子的話是會被人瞧不起的。
或許是受盡了鄉親們的白眼,在我們姐妹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對我們的學習管得非常嚴,總希望我們姐妹三人將來能跳出農門有點出息好在村里揚眉吐氣。
我們姐妹三人也沒有辜負父母的期望,從小就刻苦讀書,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我大學畢業后在省城的一所醫院上了班,而兩個妹妹也都是名副其實的大學生。
直到我們姐妹仨有了點不算太大的出息之后,父母的腰桿才稍微挺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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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后,我們姐妹仨都在省城找到了工作并結婚成家。生活安定之后,我們姐妹便商量著想把父母接到省城安享晚年,但父母卻因為不習慣城里的生活拒絕了我們的好意。
見父母執意如此,我們也就沒再勉強。
2003年夏天的一個下午,正在上班的我突然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不等我開口發問,母親就開始哭了起來。
母親是個堅強的人,這些年來,不管家里遇到多大的事情,她從未掉過一滴眼淚。見平日里一向沉穩的母親此時亂了分寸,我的心不由得猛地一沉。
“媽,你先別哭,到底怎么了?”我勸母親。
“蘭子,你快回家一趟吧,你爸被人打了!”母親哭哭啼啼地說道。
因為母親是一邊哭一邊說,她第一次說的時候我并沒有聽清她的話:“媽,你說清楚?我爸怎么了?”
“你爸他被大虎他們一家人打了!”母親聲嘶力竭地喊道。
聽了母親的話,我的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連忙追問起了父親的傷勢,直到聽到父親并沒有什么大礙之后我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匆匆忙忙請了假之后,我便坐上火車回家去了。
母親口中的大虎是我的鄰居,大虎的父母和我的父母年齡相仿,我們兩家從爺爺輩就算是鄰居了,這么多年來兩家也算是相處得比較融洽,可好端端地為什么大虎要出手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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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兄弟三個,他是家中老大,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大虎和我同歲,我倆從小學到初中都是同學。大虎的學習成績不太好,沒有考上高中,初中畢業后就跟著別人做起了小買賣。
這些年來,靠著做買賣,大虎賺了點錢,已經在城里買了一間門面做起了水果批發的生意。
自打我上了大學之后,我就和大虎漸漸地斷了聯系。在我的印象中,大虎一直是個老老實實憨憨厚厚的小伙子,他怎么會出手把我父親打傷呢?
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
兩個多小時后,我回到了家中。
因為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并沒有前往大虎家中鬧事,而是先和父母了解起了事情的經過。
沖突的起因是蓋房。
大虎兄弟三人都已經成家并在外面買了新房,老房子里只住著他的父母老兩口。不久前,大虎兄弟三人提出要將舊房拆了重建。
對于他們家蓋房這件事,父母并沒有過多干預,反而還主動幫起忙來。
母親幫著燒水,父親則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計,都是鄰居,誰家還沒有個事情?
但隨著房子越蓋越高,父親發現了不對勁。
大虎家新房的屋脊,硬生生地高出了我們家的舊房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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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出了這種狀況,一向老實巴交的父親坐不住了,于是他就找到了大虎的父親陳叔商量著如何解決此事。
“老六(陳叔兄弟七個,他排行老六),你這房子是不是蓋得有點高了?”
“高了?沒有吧?我就是原拆原建!”自家房子蓋的多高陳叔的心里能沒有底嗎?他就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原拆原建?老六,咱們也別打馬虎眼了。你家的屋脊是不是修得有點高了?和你說實話吧,你要是高個兩三磚我也就認了,可你們家的屋脊硬生生地比我們家的高了一米!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見陳叔死不承認,一向和善的父親也有點生氣了。
“張玉寶(父親的小名),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寬了?我們家蓋房還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嗎?”
仗著自己老兄弟七個,還有三個兒子,陳叔一向在村里橫行,村里人大多都敢怒不敢言。見一向低調的父親這樣說,陳叔以為他的權威受到了挑戰,說話也就不客氣起來。
聽陳叔這樣說,父親也來火氣,就和陳叔理論了起來。但不善言辭的父親哪里是陳叔的對手,很快他就敗下陣來。
就在今天上午,陳叔不顧父親的勸告硬要動工,父親急了,就前去阻攔。
見父親出面阻攔,陳叔怒了:“張玉寶,你到底要干什么?”
“老六,咱們好說好商量,你要是能把房子改得低點咱們就當什么事也沒發生過,可你要明擺著欺負人,我張玉寶就是豁上這條命也要和你理論個明白!”
見父親動了怒,一旁的鄉親們也都紛紛勸了起來。
在鄉親們的勸阻下,父親這才暫時忍住了火氣。
但就在這時,陳叔的一句話卻把父親徹底激怒了。
“張玉寶,你硬氣什么?我們家有三個兒子,可你呢?到老了連個拿哭喪棒的人都沒有,你叫喚啥?”
聽陳叔揭他的短,父親再也忍不住了,抄起磚頭就朝著陳叔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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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陳叔也不是省油的燈,見父親竟敢拿磚頭砸他,頓時怒火中燒,上前就和父親干在一起。
就這樣,兩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拳腳相加你來我往,旁邊的人想勸架,可兩人像是瘋了似的誰上前勸架就打誰。
父親比陳叔整整高了一個頭,再加上他年輕時又出過苦力,那陳叔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很快就被父親摔倒在地。
吃了虧的陳叔哪肯善罷甘休?
起身后就沖著老婆劉嬸大喊了起來:“你這個木頭樁子,要眼睛出氣嗎?沒看到我吃了虧了嗎?去,趕緊把我三個兒子叫來!”
和陳叔相比,他的老婆劉嬸是個明事理的人,她本來不想把事情鬧大,可眼見自家丈夫吃了虧,只好去把他的三個兒子叫了過來。
很快,陳叔家的三個兒子就趕了過來,有了三個兒子的幫助陳叔很快就占了上風。
爭斗中間,大虎把父親狠狠地推倒在地。
見有人幫忙,父親生怕吃了虧,也就沒再糾纏。于是,他就讓母親給我打去了電話。
聽了父親的講述之后,我的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一首詩:“千里家書只為墻,讓他三尺又何妨。萬里長城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
以前的我一直覺得這首詩說的并不是真事,只不過別人臆造出來勸人大度的,萬萬沒有想到,類似的事情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我上了這么多年學,念過的書也比較多,見識相對來說要多一些,想到父母畢竟還要在這里生活下去,我便有了息事寧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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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他們家愿意蓋多高就蓋多高,你就別操心了!”
“蘭子,我看你上學是不是上傻了?這事我怎么能不管呢?”聽我這樣說,父親便把矛頭對準了我。
“爸,咱們家的房子也有些年代了,你們兩個遲早有一天要跟著我們到城里去,你們一走,這房子也就沒人住了,他家就是蓋成金鑾殿又能咋樣?要我看,你和我媽還不如趁著這機會到城里去呢,也省得看見他們心煩。”
“住不住是我的事?他們家蓋房比咱們家高就是不行!我可聽說了,有人給他們家看過了,這事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聽父親這樣說,我不由得愣住了:“不就是蓋個房子嗎?能有什么事?”
“他們家三個兒子,除了大虎還算正常點之外,二虎至今還是光棍,三虎剛結婚不到一年就離了婚,至今還是單身。因為這一家子這些年一直走背運,所以在蓋房子之前就找人看了一下。也不知道給他看的人是什么心眼,竟然說他們家一直走背運就是咱們家造成的。”
“他們家走背運和咱們家有什么關系?這不是瞎扯嗎?”我疑惑地問道。
“那人說,咱們家之所以出了三個大學生,就是因為把他們家的好風水都占了,要想時來運轉,只有把房子蓋得比咱們家高!”
聽父親道出了實情,我不由得笑出了聲:“這都哪里跟哪里呀?要我看,人心正,心眼善才是最好的風水!你要是不懷好心眼,就是把房子蓋成金鑾殿風水也好不了!爸,你先消消氣,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至于怎么處理,我并沒有敢告訴父親。
父母年紀大了,我們姐妹仨早就想把他們接到城里去了,但在還沒走之前,父母還得在這里生活一段時間。再說了,父母的根在這里,他們老了不能動的時候肯定還要回到老家。在村里,有些事情不是拿錢就能辦的了的,為了父母的以后著想,我并不想把事情鬧僵!
我打算協商解決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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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先找到了陳叔的大兒子陳虎。
我見到陳虎的時候,他正準備開車離開,在村口,我把他攔了下來。
“蘭子,你怎么回來了?”見我回來了,陳虎顯得很是意外。
“我要是不回來咱們兩家大人估計就要出人命了!大虎,說吧,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解決?”我問大虎。
估計是仗著這些年做買賣賺了點錢,大虎說話的口氣也和之前不一樣了:“能怎么解決?我看你爸就是多事。我們家蓋房愛蓋多高就蓋多高,關他什么事?”
聽大虎這樣說,我也有點不高興了:“大虎,按理說,你們家蓋房我們家是管不著,可就連我這個女人都知道,誰家也不想別人家的房子高過自家。我爸不是說了嗎,要是高個兩三磚他也就忍了,可你們家硬是高了一米,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聽我這樣說,大虎冷笑一聲說:“蘭子,你也別多說了,我們家的這房子是蓋定了,你愛咋辦咋辦?”說完,大虎就開著車走了。
見在他這里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又來到了陳叔家。
在上午干架的時候,別看陳叔他們家的三個兒子都到了場,可父親卻一點虧也沒吃,倒是陳叔被父親扔過去的磚頭砸了一下。
為了避免激化矛盾,去陳叔家之前,我特意買了點東西。
我總認為只要自己的禮數到了,姿態放低一些,就可以把事情處理好。但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不等我進門,陳叔就把我攔在門口破口大罵起來。
因為兩家緊挨著,見我吃了虧,父親不樂意了,也加入了戰團。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我想盡了各種辦法,村支書找過,村里的長輩也找過,但陳叔依舊不為所動,一定要固執行事。
我不想硬來,只好委曲求全勸起了父親。
在我苦口婆心地勸說之下,父親最后選擇了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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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件事情,我們兩家結下了梁子,為了免得再生事端,半個月后,我便把父母接到了省城。
少了我們家的阻撓,陳叔家的房子如愿以償地蓋了起來。
因為堵著一口氣,在來到省城后不久父親就病倒了,還好我是醫生,在我們姐妹仨的精心照顧下,沒過多久,父親便又恢復了健康。
身子雖然好了,但父親的心里一直對那件事耿耿于懷。
我們姐妹三個,我和二妹妹都在醫院上班,三妹妹則是一所大學里的老師。因為工作上的關系,村子里的鄉親們經常找我們幫忙。
自從父母搬離老家來到這里之后,我們回老家的次數就慢慢地少了。回家的次數少了,但那份濃濃的鄉情卻沒有斷。每當有鄉親們找我辦事的時候,我總是極盡所能的去幫忙。
每次鄉親們辦完事之后,我都會把他們領到家中和父母小聚一番。
說心里話,剛開始的時候,父母多多少少對鄉親們還是有些怨言的,總覺得他們沒有在他需要的時候伸手幫忙,對鄉親們也是不冷不熱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父母逐漸放下了這份怨氣。
漸漸地,我們家成了老家鄉親們的省城辦事處。
轉眼間,時間來到了10年后。
這年臘月的一天,我下班之后正要回家,就在我開著車離開醫院的時候,路旁蹲著的一個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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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身形上看,這個人酷似大虎。
這么晚了,他在這里干什么?
帶著疑問,我把車停在了路邊。把車子停好之后,我就下了車朝那人走了過去。
走到跟前一看,那人果然是大虎!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早就把當年的事情拋在了腦后。
正如我當年和父親說的那樣,人心正心眼善才是最大的風水。你要是成天想著欺負別人討便宜,家里的風水壓根就好不起來。
陳叔家的房子雖然比我們家高了將近一米,但這卻沒能給他們帶來好運,他們家的情況我多多少少也聽鄉親們說過:大虎做買賣被人騙了,二虎還是光棍,三虎離了婚之后倒是又結了婚,但婚后不久就因為一些瑣事鬧得不可開交,僅僅三個月之后就又離了婚。
耳聞他們家成了這般模樣,我的心里并沒有一點高興,相反,還有那么一點點同情。
“大虎,你在這里干什么?”走到跟前之后,我大聲問道。
盡管已經很多年不說話了,但大虎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了我的聲音,見來人是我,大虎顯得很是意外:“蘭子?你這是?”
“我這不是下了班要回家嗎,路過的時候看見像你,就過來看看情況。怎么了?”我問大虎。
“我爹他......他最近老是肚子疼,在縣醫院一直查不出是什么原因,沒辦法了,我就帶他來到了這里。”大虎支支吾吾的說道。
“檢查了嗎?醫生怎么說?”我追問道。
“哎,醫生說肚子里長了個瘤子,得趕緊住院手術!”
“那手術的事情安排好了嗎?什么時候手術?”
聽我這樣問,大虎不開口了,只是站在那里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大虎,和我說實話,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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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半天,大虎才吞吞吐吐的說道:“蘭子,我們家的情況你大概也聽說了,家里能指望的就只有我一個人了,可前些日子我才被人騙了一大筆錢,就連城里的鋪面也賣了,要放在以往這點看病的錢也許不算什么,可現在......”說到這里的時候,大虎突然停了下來。
“你這人也是的,你明明知道我就在這里上班為什么不找我幫忙?”
聽我這樣問,大虎不由得低下了頭:“蘭子,我爸當年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話非要那樣干,我也是沒辦法呀。”
“事情都過去那么多年了還提那些干什么?陳叔在哪里?走,帶我去看看!”自從當了醫生之后,我的眼里就只剩下了病人,見大虎還在那里磨磨蹭蹭,我不由得來了火氣。
在醫院門口的一個小飯館里,我見到了陳叔。
對于我的到來,陳叔顯得很是意外。
為了不至于耽誤陳叔的病情,當天晚上我就從家里拿了一萬塊錢給了大虎。當然,為了怕引起父母的不快,我暫時先對父母把這件事情隱瞞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早早地來到了醫院幫著陳叔安頓好了一切。
在我離開時,陳叔拉著我的手說道:“蘭子,你爸他還恨我嗎?”
“陳叔,看你說的,我爸他早就把那件事情忘記了,前些日子他還說要回村和你聚聚呢。”
“蘭子,那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對,我還想著把房子蓋得高一點能改改風水,可誰知道......哎!”
“陳叔,我還是那句話,人心正心眼善就是最好的風水!”
在我的幫忙下,五天后,陳叔進行了手術。
陳叔的手術進行得很順利,只需在醫院里再住上幾天就能出院了。
在陳叔出院的前一天早晨,我正要前去上班,這時父親把我攔了下來:“蘭子,你待會兒出門的時候買只燒雞,你陳叔他最喜歡吃燒雞了,我要去醫院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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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父親這樣說,我不由得愣住了。
陳叔來省城看病的事情我并沒有告訴父親,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這孩子,你陳叔看病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說一聲?要不是大虎昨天來家里感謝你我還不知道呢?”
聽父親這樣說,我這才明白了過來:“爸,我這不是怕你生氣嗎?”
“生什么氣?事情都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我還計較那些干什么?走走走,趕緊走吧!”
“你這個老混蛋的,你來省城看病怎么也不找我?”一進病房,父親就和陳叔開起了玩笑。
“張玉寶,我......我沒臉見你呀!想當年......”陳叔一邊嘆氣一邊說道。
“想當年怎么了?你不是想要改風水嗎?要我看,你就是瞎折騰,有那心思還不如好好教育教育幾個孩子怎么做人呢?”父親并沒有我想象當中的那么大度,此刻的他開始給陳叔上開了課。
不過,我并沒有阻攔父親,因為我知道,父親并不是不講理的人,他只不過是需要出口氣罷了。
果不其然,揶揄了陳叔幾句之后,父親便又把話題車扯到了陳叔的病情身上,開始對陳叔噓寒問暖起來。
聊了一會之后,父親要走了,臨走時,他還不忘叮囑陳叔:“老六,你可得把身子給我保養好,過些日子我還要回村里住上一段時間呢,到時候,你可得好好招待!”
三天后,陳叔出院回家。
半個月后,父親提出要回老家住上一段時間。
因為老家好長時間沒人住了,我便想著先回家把房子收拾一番,等房子收拾好了之后在把父母送回去。
可就在我回到家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把我徹底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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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早已經被人打掃得干干凈凈,就連大門也重新換了,上面鎖著一把嶄新的鎖子!
這......這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看著大門發呆的時候,陳叔從隔壁走了出來:“蘭子,你回來了!你爸呢?”
“陳叔,我先回來打掃打掃,我爸他過些日子才回來。陳叔,我們家這是怎么回事?”
“蘭子,你不是說你爸要回來嗎,我回家之后就讓大虎他們把你們家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又給你們家換了大門和新鎖,你等著,叔這就給你拿鑰匙去。”
聽陳叔這樣說,我這才明白了過來。
片刻之后,陳叔已經拿上鑰匙打開了門,不光是外面,就連屋子里也被收拾得干干凈凈。令我意外的是,在廚房的角落里,還放著一袋子白面!
“蘭子,陳叔沒經過你們家的同意就把門打開了,你不會怪罪我吧?”
“陳叔,我謝你都還來不及呢,怎么會怪你呢?”
“這就好,蘭子,你這就回去把你爸接回來,我哥倆有十幾年沒在一起喝酒了!”
第二天,我把父母送回了老家。
父母一直在老家住了半年,這半年里,我隔上一段時間就回家看看。
從鄉親們口中,我知到了一個令人欣慰的消息,自從這次看病回來之后,陳叔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說話辦事都收斂了不少,或許此刻的他也明白了:人心正心眼善就是最好的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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