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高考倒計時，多地高三班主任拍下了同一個畫面。
班上那些十七八歲的少年，鬢角白了，頭頂也白了。不是零星幾根，是大片大片的白。
視頻底下，點贊最高的一條評論寫著——“什么樣的前程，才配得上這一頭白發。”
點開評論區，吵得不可開交。
有人甩出一句：“我老公十幾歲白頭，然后上的清華。”也有人冷冷接話：“少白頭，就算不上高中該有還是有。”不是高三，是中考，那種焦灼感順著頭發的顏色，一路蔓延到了十四五歲。
當然，心疼的聲音更多。“我家女兒去年高考完，今年看到這些視頻還是忍不住掉眼淚。”還有個過來人寫得特實在：“我當年高中只要拼命學，白頭發就噌噌長，稍微放松就不長了。后來上班操心也多，不到四十，已經習慣染發了。”
說句可能不太對的話——有些孩子的白發，也許真的只是遺傳，跟熬不熬夜沒關系。他就算不參加高考，該白還是會白。但另一頭也有道理：少白頭那根引線天生就埋在那兒，可你要說凌晨一點不睡、一天坐十四五個小時、咖啡當水喝跟它點不點著沒關系，那也說不過去。你不能指著裂縫說“這墻本來就不行”。
有意思的是，評論區吵得越兇，我越不想順著往下寫。不是不該罵，是罵完了然后呢。 改變不是一篇文章能解決的事。他們已經夠拼了，不需要再被提醒有多難。
我更想知道那些走出來的人，后來怎么樣了。
評論區里有一條留言特別輕：“上大學慢慢就好了。”底下有人說，高中一畢業頭發自己黑回去了。也有人說，進了大學才知道原來可以睡滿七個小時，原來周末真的可以空出來。還有個網友寫了句：“挺過高中的三年，往后什么艱難都能克服。”沒有感嘆號，像在講一個很私人的秘密。
苦難是真的，但它不是永久的。那些白頭發也許不會全變回去，但長夜會亮。 緊繃到窒息的節奏，會在某一個夏天突然松開。
我們心疼的，從來不只是那些白發。是咬著牙不喊停的樣子，是困得睜不開眼還在刷題的手，是他們才十八歲，身體已經扛了那么多東西。評論區里打打停停的那些話，翻來覆去其實都是同一句——
我看見了。我懂。
你是在哪一年、哪個瞬間發現第一根白發的？當時你在做什么，后來它黑回去了嗎？來評論區說說。
（源自第一現場，圖源網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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