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3月之前,中越兩國關系如同一對親兄弟一般親密,雙方還能掏心掏肺。可黎筍在3月率越南代表團訪華后,轉身的瞬間,就把中國視為越南最大的敵人,后面隨即爆發了時間跨度長達十年的中越邊境沖突。
在這場沖突中,越南兩代人嘔心瀝血積攢下來的國運被徹底打散,那么,是什么事情讓越南前領導人黎筍變得如此無情,非要走上這條不歸路不可呢?
這得從時代的國際環境變化說起。上世紀60年代初以來,因國際資本大量拋售美元、囤積黃金及硬通貨,美元的國際信用等級不斷打折扣。此時的美國正陷入越南戰爭的泥潭中,國際收支逆差問題日益凸顯,市場通脹問題正在失控,美國霸權體系搖搖欲墜。
1968年3月,美國采取了“黃金雙價制”等一系列措施,仍舊無法有效阻止美元信用體系崩潰的問題。在此背景下,尼克松政府不得不在外交領域進行重大調整。承認新中國的合法地位、從東南亞地區撤軍是尼克松外交決策的重要內容。
此時的新中國,雖在國際上具有一定的影響力,但因美國陣營的封鎖,被排斥在聯合國外,在科教文衛各領域本應享有的合法權益得不到有效保障。
尼克松政府要承認新中國合法地位,并改善對華關系,不僅是中國人民當時重要的奮斗目標,也是歷史的必然選擇。這個時候,中國沒有任何理由拒絕美國尼克松政府遞過來的友好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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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就出現在這里,此時的中越關系因中美關系升溫而變得復雜了。中越兩國好比一對分房子住但沒有分灶的兄弟,小弟正在跟美國這個惡人玩命,大哥卻準備開門迎接小弟的死敵到家中做客,不管換成誰,都難以理解與接受這樣的事情。
1971年美國尼克松總統特使亨利·基辛格以推動中美關系正常化的名義,借道巴基斯坦抵達中國,為尼克松政府探路。接待了基辛格一行后,為了避免越南方面產生誤會,周總理隨即趕赴河內通報中美雙方的會談情況。
但不管中方怎么解釋,如何安撫,越南人都無法接受。黎筍在隨后召開的越南內部會議上,仍對基辛格訪華做出這樣的評價:兩個兄弟,一個兄弟和別人打架,另一個兄弟卻與那個兄弟的敵人握手。
為了阻止中美關系正常化,黎筍不久率代表團訪華,提出建議:建立一個由中國領頭,以“孤立與削弱美日,動搖東南亞資產階級,粉碎美國全球戰略”為宗旨的全球聯合陣線。
事實上,黎筍的這種想法只不過是翻版“丘吉爾鐵幕演說”,以美國為首的北約聯盟已經走不通這條路,中越兩國要是繼續玩“拉幫結派搞對立”,只會讓世界人民陷入無休止的苦難之中。
因此,中國未采納黎筍提出的建議,并耐心勸導,希望黎筍能夠為越南人民做點實事。我國在二次國共合作初期經歷過廣大黨員干部鬧情緒的風波,黨中央通過加強思想教育,就化解了這一系列問題。所以認為越南同志應該也能看清現實,能夠理解與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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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松率美國代表團正式訪華時,黎筍認為:中國是向快要淹死的尼克松扔救生圈。不過,當時的越南還未完成南北統一,還有求于中國,黎筍只是偶爾宣泄自身的不滿,尚未徹底撕破臉皮。
1977年3月,黎筍率越南代表團訪華時,無視中國當時的實際困難,也無視越南國內百廢待興的現實問題,毫不客氣地向中國獅子大開口,討要經費、武器裝備援助,企圖繞過國際法的約束,建立所謂的印支聯邦。
中國既是1970年越南、柬埔寨、老撾、南方解放陣線在廣州召開的“三國四方”印支最高國務會議的擔保人,又是全球戰后國際秩序制定者和維護者,不可能在實際行動中支持黎筍提出的想法,也不會在精神層面上支持。
黎筍提出的這個請求,等于就是讓中國在國際社會上出爾反爾,自己打自己的臉。其后果就是:讓稍有緩和的國際局勢進一步惡化,讓各國人民陷入更深層的苦難之中,百害無一利。
而這次求援遭拒,成了黎筍憎恨中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中國是越南頭號敵人”寫進越南憲法的根本原因。在黎筍看來,由法國殖民者一手拼湊起來的印支聯邦是越南歷史上最輝煌的時期之一。
越南人民在長達30年的反侵略斗爭中付出了傷亡數百萬人的代價,理應繼承這份殖民資產,中國在這個時候不僅拒絕提供幫助,還試圖通過自身的影響力阻止越南實現這個計劃,那是仇人才會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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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黎筍集團已經產生吞并柬埔寨和老撾的擴張夢,而超級大國蘇聯也有進軍印太地區圍堵中國的需求,兩者自然而然聯合在一起,最終引發了長達十年的中越邊境戰爭和第三次印支戰爭。
黎筍集團無法理解中國這個大哥做出的戰略決策,反而心存芥蒂,最終兵戎相見的根本原因在于:雙方對社會主義思想的認知與理解出現了偏差。
以黎筍為代表的越南高層建立的社會主義制度,實際上類似于中國古代的宗法制度,強調內部的地位尊卑和權力分配,強調大宗對小宗的支配,以及小宗對大宗的服從。
與中國社會主義制度相比,前者不具包容性,因刻意強調小宗對大宗的服從,內部沒有民主的生存土壤,任何與最高領導人意見不同的聲音都被視為異類;也不具糾錯性,在非黑即白的思維中,所有決策都缺乏科學的論證。
因此越南在獨立戰爭中缺乏自力更生,過于依賴外部援助,甚至將越南的意識形態與兄弟國家的意識形態混為一談,當兄弟國家的戰略決策與越南的戰略決策出現分歧時,就將對方視為不共戴天的仇敵。總而言之,中國人民勒緊褲腰帶,用200億美元去喂飽了一匹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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