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秒,她有些不悅的聲音響起,帶著點無奈和疲憊:
“鬧夠了沒有?”
我還在震驚中沒緩過神。
姜寧安簽好字,送走了護士,連帶兄弟一起掃地出門。
然后站在床邊,居高臨下:
“祁俞,這次就算了,下次別讓我逮到你為難靳臨。”
“我就圖個新鮮,他不會動搖你在我這的地位,別吃醋了,嗯?”
“再說,我為了追他學的東西,不也給你試驗過了?這幾個月我們不也挺甜蜜?”
我沒回答,沉默地翻看手機。
黑名單的名字被拉出,改成了親昵的“寧安”。
最近的聊天記錄,也很溫存。
姜寧安把我的默然認定為服軟,接了個男聲清唱的專屬鈴音,走了。
“我得帶阿臨去游樂園。”
“晚點再來看你。”
我安靜地望著因走得太急,沒能關嚴的那道門。
我丟了三年的記憶。
查看備忘錄才知道,當初祁姜兩家經濟危機,我倆被迫捆綁聯(lián)姻,共度難關。
我和她針鋒相對,卻在生意場上一致對外,把公司規(guī)模越做越大。
可剛才的姜寧安的話卻表明,她背叛了這段婚姻,還把我當成追小三的試驗品。
真該死。
我深吸一口氣,冷著臉撥通了兄弟的電話:
“幫我查一下靳臨。”
“姜寧安出軌了,我要離婚,財產分割必須清晰。”
孟亦辰是律師,聽完后語氣立刻嚴肅,沒多問:
“好,交給我。”
接下來的幾天,姜寧安再沒來過醫(yī)院,而靳臨的朋友圈一直更新。
【笨蛋老板,給我買杯咖啡都能弄錯,苦死了,罰她一個小時不許跟我說話。】
【開會打盹被抓包了,還好姜總說可以枕著她腿瞇一會。】
【今晚看了某人訂制的私人煙花,看在這么努力的份上,獎勵她一個親親。】
最新一條是官宣圖:
【定情戒指到啦!】
我和姜寧安相看兩厭,壓根沒辦婚禮,同事們不知情,在評論區(qū)齊齊祝賀:
“好大一把狗糧,我酸了,姜總都快被阿臨調成啥了。”
“磕到真的了,99!”
“臨哥不得請吃個飯?”
靳臨一一笑著回復。
我輕嗤,也在底下留了祝福:
“恭喜,賤人配狗天長地久。”
下一秒,姜寧安的電話就急不可耐地打進來,語氣沉沉:
“祁俞,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抿了口茶,不緊不慢,“你是文盲嗎?”
“你!”姜寧安被嗆得一噎,呼吸都粗重了許多,“他年紀小,虛榮心重點也正常,你當著那么多同事的面罵他,讓他怎么下臺?”
我沒理,直接掛斷電話。
和我又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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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捱過了危險期,一個人辦理了出院手續(xù),在護士憐憫的眼神中離開。
查了下地址,打車回新家。
路過樓下店鋪時,我肌肉記憶般走進一家花店。
老板娘熱情地招呼:
“祁先生?還是老樣子嗎?”
我一愣,隨口嗯了聲,手里就被塞了一束香檳玫瑰。
我皺起眉,我不喜歡玫瑰。
難道這三年改了喜好?
揣著疑惑回到家,剛拉開門就撞上在玄關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
房間里氤氳著菜香。
女人身上還系著圍裙,看上去剛給心上人親手下完廚。
靳臨驚呼一聲,連忙退出姜寧安的懷抱,一把把她護在身后:
“俞哥姐,你怎么來啦?”
“呀,還帶了我最愛的花!”
姜寧安寵溺地揉揉他腦袋,轉頭對我冷聲:
“算你懂事,花留下,人就可以滾了。”
喜歡玫瑰的人出現(xiàn)了。
我心底了然,八成是姜寧安拿我的禮物做過人情,頓時一陣惡心。
抬手,把花摔進垃圾桶,冷眼跟面前的女人對視:
“搞清楚,這是我家。”
“該滾的是你們這對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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