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江語寧最近在陪她學弟玩“假情侶”的游戲。
傳到我這的時候,已經添油加醋好幾輪。
江語寧的好姐妹心虛地解釋:“阿璟,語寧就是鬧著玩的,你別當真啊。”
也是,這“假情侶”的把戲,當初就是她們起哄的。
我笑了一下,很快收住:“別鬧,我和語寧只是兄弟。”
“對了,下個月我結婚,各位記得來捧場。”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目光齊刷刷地瞟向江語寧。
她挑了挑眉,語氣散漫:“誰這么想不開,敢嫁你?”
滿桌哄笑。
我咬著舌尖把涌上來的酸意逼回去,指尖收攏緊緊捏住酒杯。
江語寧,那請柬就先不給你了。
1
我說結婚的事,沒人往心里去。
就好像,我往湖里扔了顆石子,連水花都沒濺起來。
也不怪她們不在意。
畢竟我每次看江語寧的眼神,藏都沒藏過。
她們以為,我是受了孟時南的刺激,說的氣話。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卻見她們插科打諢,視線不曾有一分落在我身上。
嗓子眼好像堵著什么,咽不下去也說不出口。
頓時又覺得,好像也沒有這個必要。
早在去年江語寧沒經過我同意把人帶來我生日會,還當眾給了我一巴掌時,我便死心了。
那聲脆響,我到現在偶爾還會幻聽。
又怎么會在一年后的今天,在知道她們是所謂的“假情侶”后生氣呢?
況且,我早就清楚孟時南于江語寧,是不同的。
是那種她連皺眉都不忍心的不同。
對于她們如今玩假情侶的把戲,我反而不覺得驚訝。
畢竟江語寧對孟時南的偏愛早已司空見慣。
自從這個學弟再次出現后。
她好像習慣為了他委屈我。
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這個對我說“時南只是學弟”的女人,一次次為了孟時南,委屈了我這個陪伴她十三年的人。
她會因為孟時南一句胃不舒服,推掉和我早就約好的聚餐;
會因為孟時南一句“想你陪我看球賽”,讓我在她家樓下等三小時;
她會在所有人面前維護孟時南的體面,卻唯獨對我,習慣性隨意拿捏、肆意調侃。
當然,讓我徹底死心的還是爭吵時她說出的那句。
“傅璟,你未免管太多,你以為你是我的誰?”
是啊,我是她的誰?
不過是仗著她對我有幾分特殊才肆意妄為。
真要論起來,我不過是她眾多朋友中的一位罷了。
我告訴自己,暗戀者沒資格多想。
我只能笑著看一切發(fā)生,把翻涌的酸澀悉數壓進心底。
然后無數次拉扯自己,告訴自己別貪心,別強求。
那份愛意,也在一次次忽視與對比里,慢慢耗盡。
我也做得很好,那次生日后,我已經很少去找江語寧了。
我開始培養(yǎng)自己的興趣愛好,開始把時間花在自己身上。
直到這一次,她們知道我開了工作室。
鬧著要給我慶祝。
我原是想拒絕的。
但想著,暗戀本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倒也沒必要因為別人不喜歡我,而把朋友也弄丟了。
再說,我若不來,反倒證明我真的放不下了。
這場聚會的后半程,我都安靜的坐在角落,未發(fā)一言。
頭頂突然落下一片陰影,是江語寧。
“生氣了?”
生氣?
算不上生氣,反倒早已對江語寧的貶低心生麻木。
在她眼里,我從來都一無是處。
見我沒說話,她笑了一下,眼中的篤定生生刺痛了我。
“你和他較什么勁啊?”
我笑了一下,她竟以為我在吃孟時南的醋。
江語寧這人向來高傲,這會竟破天荒的耐著性子給我解釋。
“就是幫個忙,假的,你別多想。”
她剝了顆糖熟稔地塞進我嘴里,語氣坦蕩又隨意“你知道的,我終究虧欠他。”
“答應他,只是為了幫他擋掉爛桃花,逢場作戲而已,戲結束,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
我竟不知,原來她一直覺得虧欠孟時南。
因為不能回應他的感情,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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