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街頭走一走，我才發現被“濾鏡”騙了很多年

上個月剛從朝鮮回來，朋友問我什么感受。我想了想說：別信網上那些吹上天的文章，也別信那些刻意貶低的段子。真要打個比方，平壤給我的感覺，大概相當于咱們國內一個發展不錯的三線城市。

去之前我也做過功課。有人說朝鮮像咱們七十年代，也有人說平壤已經是現代化大都市了。真正走了一圈才發現，這兩種說法都不太準。平壤確實有高樓大廈，有寬闊街道，有地鐵有公交，但那種發展節奏和生活氣息，更像是一個正在加速追趕的三線地級市。

導游小金是個二十出頭的平壤姑娘，大學畢業分到旅行社。她中文說得流利，但對外面的世界了解不多。我跟她聊起中國城市的發展，她聽得認真，時不時問一句“真的嗎”。那種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點說不清的復雜。

住房統一分配，但“老破小”和“新樓房”之間也有講究

在朝鮮，住房是國家統一分配的。城里人結婚的時候，男方可以向單位申請一套婚房。面積大小看工作年限、職務高低，一般年輕人能分到七八十平米左右。

但導游私下告訴我，好地段的房子和普通地段的房子差別不小。平壤市中心未來科學家大街那一帶，全是三十來層的高檔住宅，外立面刷得漂亮，晚上還有燈光工程。這些房子主要分給大學老師、科研人員、功勛藝術家這些人。普通工人分到的房子，位置就偏一些，樓也老一些。

說到房租，朝鮮基本不存在商品房市場，所以也沒有正經的房租行情。但地下渠道里，偶爾有人偷偷把多余的房間租出去，一個月能收個相當于人民幣兩三百塊的樣子。不過這種事不能明說，畢竟住房私下交易在當地不被允許。

相比之下，咱們三線城市的年輕人雖然買房壓力不小，但選擇空間大得多。想住市中心有公寓，想便宜點可以去郊區。二手房、長租公寓、保障房，渠道豐富。朝鮮人聽到這些，一方面羨慕選擇的自由，另一方面又覺得咱們每個月還房貸挺累的。

物價看著便宜，但外國人的價格和當地人差幾倍

在朝鮮購物，要分兩種價格。本地人用朝元，外國人用人民幣。同樣的礦泉水，本地人買折合人民幣幾毛錢，外國人買就是兩塊錢。吃飯也是，平壤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餐廳，外國人點一份套餐大概二三十塊錢，跟國內三線城市的快餐價格差不多。

但導游解釋說，本地人的工資普遍不高，大學畢業生一個月工資折合人民幣也就五六百塊。好在房子國家分，糧食有定額供應，水電費幾乎可以忽略，所以基本生活還是過得去的。只是想吃點好的、穿點好的，就得額外花錢了。

這幾年朝鮮物價也在漲。導游沒直說原因，但從她的只言片語里能聽出來，糧食配額有時候不夠吃，需要去市場上買。集市上的大米價格這幾年翻了一倍多。這讓我想起國內九十年代那會兒，物價飛漲，很多家庭的日子也是緊巴巴過來的。

對比之下，咱們三線城市雖然物價也在漲，但大多數人的工資還能跟得上。一個月四五千塊收入，租個房、吃吃飯、偶爾下個館子，日子雖然不算寬裕，但也過得下去。朝鮮老百姓要是聽到咱們經常點外賣、周末逛商場，估計會覺得太奢侈了。

看病不要錢，但藥品和設備是最大難題

朝鮮實行全民免費醫療，掛號、檢查、住院都不要錢。導游說起這個的時候，語氣里帶著自豪。但我問她，如果要做大手術，或者需要進口藥，怎么辦？她沉默了一下，說那就要看具體情況了。

后來我碰到一個長期在平壤做生意的東北大哥，他跟我透了底。朝鮮的醫療系統表面免費，但基層診所缺醫少藥很嚴重。平壤的大醫院設備還行，但跟國內三線城市的三甲醫院比起來，差距不小。老百姓一般的小病就去單位醫務室拿點藥，真遇上大病，有錢的會想辦法弄點進口藥，沒錢的就很被動了。

國內三線城市這些年醫療條件改善挺快。地級市基本都有三甲醫院，CT、核磁這些設備不算稀罕。雖然掛號排隊時間長，但至少能看上病、用上藥。醫保報銷比例也慢慢在提高。這些在咱們看來很平常的事，在朝鮮可能就是一種奢望。

我有個親戚在湖南一個地級市當醫生，他說現在縣里的醫院都能做很多以前只能去省城做的手術。這種醫療資源下沉的趨勢，才是真正讓普通人受益的。朝鮮要走到這一步，估計還得不少年。

城市整潔安靜，但農村還有不少土路

平壤確實挺干凈的。街道上很少見垃圾，每個路口都有穿制服的大媽拿著掃帚守著。地鐵站也修得氣派，號稱全世界最深的地鐵，下去一趟要坐兩三分鐘的扶梯。

但出了平壤就不太一樣了。我們去開城的路上，車程兩個多小時，經過的農村大多是土路，拖拉機不多見，農民在地里干活主要靠人力和牛。房子是那種一排排的灰磚房，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導游說農村人口不能隨便進平壤，需要通行證。農村的住房條件也比城里差不少，有些地方還沒通電。這讓我想起國內中西部一些欠發達的農村，雖然基礎條件也不算好，但至少路通了、電通了，很多家庭有摩托車甚至小面包車。

國內三線城市的城鄉差距也在，但這些年脫貧攻堅下來，大部分農村的基礎設施改善了很多。自來水、硬化路、寬帶網絡，這些基本都覆蓋了。朝鮮農村要趕上這個水平，還得靠經濟發展和政策傾斜。

結婚和生育，國家鼓勵，但年輕人也在算賬

朝鮮的結婚風俗跟咱們有些像，男方要準備彩禮、房子，女方準備嫁妝。不過房子是國家分的，所以男方壓力主要在家電和家具上。導游說現在平壤年輕人結婚，男方給女方買金戒指、金項鏈、金手鐲這三金，差不多是標配了。

婚戀選擇上，朝鮮姑娘普遍愿意找當兵的、上過大學的、家里有關系的人。這跟咱們三線城市姑娘想找有房有車、工作穩定的，本質上是一個道理。

生育方面，朝鮮政府鼓勵多生，生得多的家庭有獎勵。但導游悄悄跟我說，現在平壤年輕人也不太愿意多生了。養娃成本在漲，奶粉、衣服、玩具、課外輔導，哪樣都要錢。雖然不像咱們國內這么卷，但對工資不高的朝鮮年輕人來說，壓力也不小。

我在國內三線城市的朋友小趙，去年剛當爸爸。他說光孩子前三個月的奶粉尿布就花了一萬多，這還只是開始。幼兒園、興趣班、學區房，后面全是花錢的地方。他有時候也抱怨壓力大，但看看朝鮮同齡人的收入水平，又覺得自己還算幸運。

出行和手機，進步很快但限制也不少

朝鮮人出行主要靠公交、地鐵和自行車。平壤地鐵票價很便宜，折合人民幣幾毛錢。出租車基本只有外國人和當地有錢人坐得起，起步價大概十幾塊人民幣。私家車很少，一般都是政府或軍隊的高級干部才有。

手機在朝鮮越來越普及了。導游說她上大學的時候就買了智能手機，能上朝鮮本地的網絡，能拍照、看電子書、玩小游戲。但不能連國際互聯網，也不能打國際電話。想跟國外聯系，得去郵局或者酒店。

這讓我想起國內智能手機剛普及那幾年，功能雖然不多，但大家已經覺得很新鮮了。現在國內三線城市的年輕人，手機已經是生活必需品了。外賣、網購、短視頻、移動支付，一部手機全搞定。這種生活方式的差距，可能比收入差距更讓人感慨。

社會心態平和，但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

走在大街上，平壤市民看起來挺平靜的。上下班高峰，地鐵站里人流匆匆，但沒人低頭刷手機。公園里有人下棋、打牌、遛彎，日子過得悠閑。導游說朝鮮人不太操心房子、醫療、教育這些大事，因為這些國家基本都包了。他們操心的是能不能分到好房子、能不能買到好東西、孩子能不能上好大學。

有意思的是，朝鮮人對中國的了解比我想象的多。導游知道中國的長城、故宮、上海外灘，也知道《來自星星的你》和《瑯琊榜》。說起中國的發展，他們用“羨慕”這個詞，但語氣里沒有嫉妒，更像是一種“我們也要加油”的心態。

這種平和的社會情緒，反而讓我有點感觸。國內三線城市的人壓力更大，焦慮感更強。房價、教育、醫療、就業，每一項都讓人喘不過氣。但換個角度看，這種壓力和焦慮，恰恰是因為我們有更多選擇、更多可能性。朝鮮人選擇少，反而少了糾結，日子過得簡單。

理性看待差距，更要珍惜自己的路

一趟朝鮮走下來，我最大的感受是：不要用俯視的眼光看人家，也不要用仰視的眼光看自己。

朝鮮相當于咱們三線城市，這個說法并不準確，因為兩國的發展路徑不同。朝鮮走的是計劃經濟、封閉管理的路，咱們走的是改革開放、市場經濟的路。朝鮮在某些方面（比如住房保障、免費醫療）有自己的優勢，但在開放程度、生活質量、個人自由這些方面，差距很明顯。

國內三線城市這些年的變化，其實挺值得驕傲的。城市建設越來越像樣，商場、公園、醫院、學校，該有的都有。年輕人雖然壓力大，但只要肯干，機會還是有的。外賣小哥、網約車司機、直播帶貨、社區團購，新興行業一個接一個冒出來，養活了不少人。

對比之下，朝鮮年輕人想跳槽、想創業、想換個活法，選擇就少得多。導游小金告訴我，她大學畢業后分配到旅行社，這個工作很多人羨慕，但她也想過如果哪天不想干了，能干什么？答案是幾乎沒什么選擇。

所以回過頭看，咱們那些焦慮、抱怨、吐槽，確實有道理，但也別忘了，這種吐槽的自由本身就是一種幸福。能抱怨房價高，說明還有買房的機會；能發愁孩子上學難，說明還有改變命運的希望。

朝鮮的故事提醒我們，一個社會要保持活力和希望，開放和改革是不能停的。三線城市比不上北上廣深，但它恰恰是中國大多數人的真實生活。這些地方在變好，雖然慢了點，但方向是對的。

你有去過朝鮮嗎？或者你對朝鮮的生活有什么好奇？歡迎在評論區留言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