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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的“陳橋兵變”,大家伙兒都覺得他好像本來不想當皇帝,而是手下將士硬逼著他干的。但事實上,這是趙匡胤演的一出好戲,而在這出戲里,最著急、最積極的不是趙匡胤本人,而是他的親弟弟趙光義。
這個弟弟早就憋著讓哥哥當皇帝的心思,簡直就是“黃袍加身”的總策劃。他比趙匡胤小十二歲,跟著哥哥一路摸爬滾打,看著哥哥在柴榮手下從普通將領(lǐng)升到殿前都點檢,手握禁軍大權(quán),心里早就不滿足于只做個“將軍弟弟”了。
趙光義腦子活、野心大,還特別會看風(fēng)向,五代十國那個“誰有兵誰就能當皇帝”的亂世,在他眼里不是風(fēng)險,而是機會。尤其是柴榮一死,七歲的柴宗訓(xùn)繼位,趙光義就知道,老天爺給他們趙家送江山來了,這時候不行動,更待何時?
而他勸哥哥的核心論據(jù),就是當年后唐李嗣源兵變當上皇帝的例子。這可是五代時期最經(jīng)典的“逆襲模板”,趙光義把這個例子嚼碎了、揉爛了,翻來覆去給趙匡胤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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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源是后唐開國皇帝李克用的養(yǎng)子,本來就是個帶兵打仗的猛將,跟著李克用、李存勖父子南征北戰(zhàn),立下了汗馬功勞。可后來李存勖當了皇帝,猜忌功臣,動不動就殺將領(lǐng),搞得朝堂人人自危。
后來,李嗣源奉命去平叛,結(jié)果自己手下的將士不愿意再跟著李存勖賣命,就逼著李嗣源起兵反叛。李嗣源一開始還猶豫,說自己受先帝大恩,不能背叛,可架不住將士們反復(fù)勸說,再加上自己也確實有危險,再不反叛就得被李存勖白白地除去。最后,李嗣源半推半就地答應(yīng)了,帶著軍隊回師洛陽,逼得李存勖兵敗被殺,自己當了皇帝,就是后唐明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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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例子在五代時期太有說服力了,它告訴所有人:只要手里有兵,只要將士們支持,就算你本來沒想當皇帝,也能被“推”上皇位,而且還能名正言順地說自己是“順應(yīng)軍心”、“無奈之舉”。
其實,柴榮還活著的時候,趙光義就私下里跟哥哥聊過李嗣源的事。有一次兄弟倆喝酒,喝到興頭上,趙光義試探著說:“哥,你看當年李嗣源,本來就是個普通將領(lǐng),手里有兵,將士們一擁護,就成了皇帝。現(xiàn)在你是殿前都點檢,禁軍都聽你的,柴榮雖然厲害,可萬一哪天有個三長兩短,那幾歲的娃娃能鎮(zhèn)得住場面嗎?到時候說不定就有人來擁護你,這可是天賜的機會,可不能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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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當時是什么反應(yīng)?他心里肯定也動過念頭,但柴榮對他恩重如山,一路提拔他,而且柴榮威望太高、手段太硬,趙匡胤不敢輕易表露心跡,只能呵斥弟弟:“你少胡說八道,陛下待我不薄,我怎么能有這種想法?再說現(xiàn)在局勢穩(wěn)定,別瞎琢磨這些沒用的。”嘴上這么說,但心里肯定記下了弟弟的話,也記下了李嗣源的例子。
趙光義卻沒因為哥哥的呵斥就停下,反而更積極了。他知道哥哥是“嘴上不敢,心里想要”,只是缺一個合適的時機和一個臺階。所以他開始悄悄聯(lián)絡(luò)趙匡胤的親信,比如趙普、石守信、高懷德這些人,跟他們暗中謀劃,看看什么時候動手最合適。這些人本來就跟著趙匡胤出生入死,都盼著能跟著趙匡胤搏一把,搞個“從龍之功”,自然跟趙光義一拍即合,形成了一個秘密的“奪權(quán)小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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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榮去世,機會終于來了。七歲的柴宗訓(xùn)繼位,符太后垂簾聽政,輔政大臣范質(zhì)、王溥都是文臣,根本駕馭不了手握重兵的武將。趙光義一看,時機到了,趕緊找趙普和趙匡胤的親信們開會,制定詳細的奪權(quán)計劃。他還特意再次提起李嗣源的例子,對大家說:“當年李嗣源就是趁著皇帝昏庸、人心浮動的時候,被將士們擁立的。現(xiàn)在后周是孤兒寡母當家,朝堂混亂,咱們只要把軍隊拉出去,再回來逼宮,就跟李嗣源當年一模一樣,肯定能成!”
接下來的每一步,幾乎都是趙光義在背后推動。首先是“假傳軍情”,散布謠言,說遼國和北漢聯(lián)軍南下入侵,邊境告急。輔政大臣們一聽就慌了,沒核實消息真假就下令讓趙匡胤率領(lǐng)禁軍主力北上御敵。這一步太關(guān)鍵了,把軍隊拉出京城,遠離了孤兒寡母的控制,才能從容地發(fā)動兵變。
大軍走到陳橋驛,天色已晚,趙光義知道,該收網(wǎng)了。他先和趙普一起,在軍中散布謠言:“現(xiàn)在皇帝太小,咱們打仗拼死拼活,就算立了功也沒人賞,不如擁立趙點檢當皇帝,以后跟著他,保準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將士們立馬就群情激昂,紛紛表示愿意擁立趙匡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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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趙光義親自帶著石守信、高懷德等核心將領(lǐng),闖進趙匡胤的大帳。此時的趙匡胤還在“假裝”喝醉了,躺在床上沒醒。趙光義直接把一件早就準備好的黃袍拿出來,對趙匡胤說:“哥,將士們都不愿意再為柴家賣命了,都想擁立你當皇帝,你就別推辭了。當年李嗣源就是這樣,順應(yīng)軍心才能成大事,你要是不答應(yīng),將士們說不定會嘩變,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趙匡胤“迷迷糊糊”地坐起來,還想推辭幾句,可趙光義根本不給機會,直接讓將士們沖進大帳,把黃袍強行披在了趙匡胤身上,然后齊刷刷跪倒在地,高呼“萬歲”。
到了這份上,趙匡胤也就順水推舟地答應(yīng)了,但他提了個條件:“進城后不能燒殺搶掠,不能傷害柴家母子和大臣們,否則我就不當這個皇帝。”這其實就是趙匡胤在給自己立牌坊,既要奪權(quán),又要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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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趙匡胤率領(lǐng)大軍掉頭回師開封,京城的守將都是趙匡胤的親信,直接打開城門迎接,唯一想反抗的韓通被當場殺死。就這樣,趙光義靠著自己的積極謀劃,硬是把哥哥“推”上了皇帝的寶座,建立了北宋。
現(xiàn)在看看陳橋兵變,趙匡胤固然有野心,但他更多的是謹慎、猶豫,還念著柴榮的恩情,而趙光義則完全沒有這些顧慮,他野心更大、更急切,也更敢干。從早年用李嗣源的例子給哥哥洗腦,到暗中聯(lián)絡(luò)親信、策劃假傳軍情,再到陳橋驛當晚親自帶頭煽動將士、逼著哥哥黃袍加身,每一步都比趙匡胤更積極、更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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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趙光義這么急?因為他知道,哥哥當了皇帝,他作為親弟弟,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以后能權(quán)傾朝野、榮華富貴享用不盡。而且他也看透了五代十國的亂世規(guī)則,知道“機會不等人”,如果現(xiàn)在不行動,等柴宗訓(xùn)長大了,或者出現(xiàn)其他有實力的武將,他們趙家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更有意思的是,趙匡胤登基后,趙光義的地位一路飆升,被封為晉王,兼任開封府尹,權(quán)力僅次于皇帝。而且他還繼續(xù)保持著自己的積極,幫哥哥穩(wěn)定朝政、安撫大臣,甚至參與統(tǒng)一戰(zhàn)爭,為北宋的穩(wěn)定和發(fā)展立下了汗馬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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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趙匡胤去世,趙光義能繼位,其實也離不開他在陳橋兵變中積累的威望和勢力,正是因為他在兵變中表現(xiàn)得太積極、太出彩,得到了很多大臣和將領(lǐng)的支持,所以才能在趙匡胤死后,順利接過皇位。
如果沒有趙光義這么積極地推動,陳橋兵變會不會發(fā)生?趙匡胤會不會一直猶豫下去,錯過這個絕佳的機會?答案很可能是肯定的。
說到底,陳橋兵變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奪權(quán)大戲,趙匡胤是臺前的主角,趙光義是幕后的導(dǎo)演。他比哥哥更急切、更積極,一步步推動計劃實施,最終把哥哥推上了皇帝的寶座,也為自己鋪就了一條通往權(quán)力巔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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