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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曾有為
來源 | 品牌觀察官(ID:pinpaigc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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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笨羅卜走了,深圳文和友還剩下什么?
一杯茶顏悅色,曾讓深圳文和友創下了5萬人的排隊奇觀。
而幾個月后,茶顏悅色走了,深圳文和友的人氣也急速下滑。
時間來到了2026年,這座曾立志要做“餐飲界的迪士尼”的網紅,早就耗光了所有的人氣和熱度,變得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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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唯一能撐起深圳文和友客流量的笨羅卜,也要走了,這下深圳文和友是徹底淪為“空城”了。
5月22日,笨羅卜餐飲在社交平臺發布公告稱,笨羅卜深圳羅湖店將于2026年5月23日起暫停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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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如今深圳文和友的笨羅卜已經關店了。
網友紛紛表示,“那這文和友不就完蛋了,整棟樓就這一個笨羅卜撐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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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品牌的的悲歡并不相通,在15公里外的龍華鵬潤達,同一個笨羅卜,橙色的塑料凳子從店里排到戶外紅色帳篷底下,大家坐著低頭刷手機,等位兩小時,就為了吃一頓人均四十多的小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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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品牌,同一座城市,兩種命運。
笨羅卜作為長沙當之無愧的網紅餐飲,是深圳湘菜界名副其實的“排隊王”。
在用餐的高峰期排隊要三小時起步,排號能超1000多號,盡管笨羅卜在深圳有三家門店,但依然也是家家火爆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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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問題來了,這種印鈔機怎么會關呢?
官方在公告里的說法是,進行內部整修。
但是在實體商業里,“內部整修”這四個字往往更多是意味著“結束了”的意思。
2026年5月19日的一份中央生態環保督察的轉辦材料,或許可以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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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借流量”到“成為流量”
在這份材料里,寫得很清楚,深圳文和友的笨羅卜確實被投訴了,但是也因為租約到期了,所以干脆選擇停業。
“5月22日,羅湖區政府組織相關部門對笨羅卜瀏陽菜館開展現場聯合檢查,企業負責人現場表態因經營業態調整及租約即將到期等原因將自行停業,已于5月23日發布暫停營業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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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笨羅卜選擇結業的原因很明顯,在文和友這個地標里,笨羅卜已經不再需要借助文和友的流量了。
要知道,以前的文和友可謂是風光無限,不少品牌恨不得入駐這里,能分得一份流量盛宴。
然而,商業世界就是那么殘酷,曾經有多火爆,如今就有多蕭條。
據統計,深圳文和友在開業時有超過100家品牌入駐,如今根據美團的搜索結果,只有19家門店營業,其中有1家門店已經暫停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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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下來看,深圳文和友至少有80%以上的空鋪率。
如今風水輪流轉,現在是笨羅卜給文和友引流,而不是文和友給笨羅卜引流了。
在笨羅卜羅湖店還沒有關店之前,深圳文和友整體的客流量就明顯比廣州的文和友多很多,因為很多消費者都是沖著笨羅卜而去的。
位于三樓的笨羅卜,也是深圳文和友客流量最多的店鋪,不夸張地說,甚至是笨羅卜在給文和友吊著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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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文和友里,其實笨羅卜是處于一個“高級打工仔”的定位,但是這種關系不是笨羅卜想要的。
當初笨羅卜之所以來到深圳文和友,就是因為想試水深圳市場,品牌把深圳文和友當做一個跳板。
因為,對于笨羅卜這種人均50的品牌來說,它要的是效率、要的是翻臺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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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客人好不好停車、客人好不好找到地方,以及翻臺快不快。
此前笨羅卜總部相關負責人在南都灣財社的報道里就提到,深圳文和友為了讓消費者能在商場里的其他地方逛一下,整個動線設計得比較彎曲,要繞一圈才能到笨羅卜門店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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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深圳文和友位于的東門,停車問題也是一直被吐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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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都會直接勸退想來吃笨羅卜的那一批人,消費者轉而跑到其他兩家分店去吃。
所以,笨羅卜在文和友,就像一頭奶牛被關進了樣板間。產奶量再大,也受不了那精裝修的地板禁不起踩,那中央空調吹得它上火。
而此次笨羅卜撤場,文和友以后的日子恐怕也是命運多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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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長沙的文和友“水土不服”
那么說回來文和友,這個在長沙紅透半邊天的超級場景綜合體,進入到其他地區卻節節敗退,其實這和文和友長期以來所面臨的尷尬處境息息相關。
文和友CEO馮彬曾在公開場合表示:“之所以在深圳遇到水土不服的現象,其實是在做深圳文化的同時,又舍不得把湖南菜扔掉。”
雖然不知道馮彬是怎么想深圳文化的,但是從社交平臺上消費者的評價可以看出,他似乎并不懂深圳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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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對深圳文和友評價最多的,就是“黑漆漆”“廁所超級臟”“像鬼屋”“陰暗潮濕,一股霉味”“好糟糕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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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刻意做舊的“臟亂差”美學,不僅沒有喚起鄉愁,反而觸發了生理不適。
對于當地的消費者來說,深圳文和友更適合改造成密室逃脫或者是懸疑片取景的地方。
而且文和友這種既要又要的策略,反而顯得極其矛盾,兩頭都討不好。
這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深圳和廣州地區的消費者并不買單。
有不少網友表示,很多在當地非常出名的小吃在文和友里面完全體現不出來,甚至就連菜單都是一個“四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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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長沙的文和友之所以能持續火爆,是因為長沙這座城市源源不斷地從外部輸血,也就是有源源不斷的游客進來。
可以說,在長沙,它本質上不是一個餐飲項目,是一座城市級別的旅游基礎設施。
因此,走出長沙的文和友,脫離了那個體量級的游客補給,這個模型的底色就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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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紅地標的終極悖論
其實你會發現,過去幾年,中國的線下商業最主流的生存策略就是“網紅化”。
做商場要做策展型,做街區要做沉浸式,做餐廳要做出片的。所有人都在競爭注意力,仿佛只要被看見就一定能賺錢。
但是大家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消費是周期性的,注意力只是一瞬的事情。
你能讓人來看一次,不代表你能讓人來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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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網紅空間的悖論就在這里,為了刺激客流,必須不斷搞活動、換主題、做策劃。為了制造打卡價值,也必須不斷地投入,去制造那些能給消費者打卡的,但是不產生營收的景觀。
其實像文和友這種情況,也發生在很多“網紅打卡點”身上,比如杭州的聞堰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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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蕭山聞堰砸了1個億改造沿江老街的項目,還專門引入了文和友旗下的商業品牌“文和里”,想做杭州版超級文和友。
結果運營不到1年便宣告結束試營業,徹底涼涼。幾乎所有店鋪均大門緊閉,整條街人跡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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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幾年突然爆火的北京和平菓局、福州M17、武漢利友誠、漢口二廠等項目。
最后這些打卡網紅店,最終都難逃“高開低走”的結局,從當年排隊都排不上號,淪落為“不屑一顧”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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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景點式”的餐飲項目也并非不適合當下快節奏的時代,只是,這類餐飲項目大多把自己的重心放在了“拍照需求大于消費欲望”之上了,浮于表面的文化底蘊,簡單復刻的生意模式,自然經不起時間的推敲。
所以這些項目不是死于“沒人來”,而是死于“只夠讓人來一次”。
5年,文和友從開業的5萬桌到淪為現在的“鬼城”,看起來像崩塌,其實只不過是跑到了它必然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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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笨羅卜從深圳文和友撤出來,表面上是“一家網紅湘菜關了個分店”,實際上也證明了,網紅打卡地最終還是要靠商業的本質去說話,造景能造出開業那天的5萬桌,但造不出第二天、第二年還得開門的生意。
從本質上來看,這種大排長龍、拍照打卡的網紅目的地,從誕生那一刻開始就注定是速朽的,因為它們背后的商業模式非常脆弱。
網紅想要變成“長紅”,沒有實質的護城河作為支撐,最終只會落得“開業即巔峰,最后靠關店止損”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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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和友不是例外。它只不過是這一批“造景網紅商業體”里最大、最典型、死相最體面的那一個,僅此而已。
對此,您怎么看?歡迎評論區留言討論,發表您的意見或者看法,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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