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一周之后。
陳雨的葬禮如期舉行。
趙舒月也來了。
她輕輕抱了抱我。
“姐姐，節哀，你還有我呢。”
她故意穿件抹胸裙子。
脖頸一片斑駁的吻痕，遮不住。
傷心也演得浮夸。
抽泣不止，卻沒有一滴眼淚。
我攥緊拳頭，忍住洶涌的惡心。
沒有說話。
悼詞剛念完。
我發現趙舒月和林承舟竟然同時不見。
一路找過去。
靈堂外的安全通道傳來窸窣響聲。
透過窄窄的縫隙，我看見他們不管不顧吻在一起。
林承舟眉頭微皺，被吻到情動，還是生硬地推開了她。
“你瘋了嗎？這可是陳雨的葬禮！”
“我才不管，葬禮上偷情，難道你不覺得刺激嗎？”
她仰頭，笑得天真無邪。
“小沒良心的，陳雨當年也給你寄過不少錢吧？”
“是她非要當爛好人，裝圣母，和我有什么關系呀？”
林承舟掐住她的脖子。
另只手把她按在懷里，恨不得要將她揉碎。
兩人之間的紅線纏繞。
紅得像血一樣。
而屬于我的那條，越來越淡。
我突然無力，腳下一個趔趄。
兩人聽見響動迅速分開。
林承舟幾乎一秒就整理好表情。
看見我時絲毫不怵。
邊掏煙邊朝我走來。
“你怎么過來了？我煙癮犯了，來抽一根，正好碰見舒月了。”
我沒有戳穿他。
咬著牙平靜回應：
“看你不在，就來找找你。”
他將煙放回煙盒。
“抽得差不多了，那我先回去了。”
我也轉身要走。
卻被趙舒月叫住了。
“姐姐，剛剛你都看見了吧？”
“看見什么了？”
她朝我眨巴著眼睛。
“別裝啦，我們剛剛在接吻啊。”
“你看他把我腰掐的，現在還有紅印子呢。”
我攥緊拳頭。
“你想說什么？”
“其實我見承舟哥第一眼就喜歡上他了，他成熟帥氣又體貼，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男人。”
“真不知道你命怎么這么好。”
她嘆了口氣。
“不過我真的要謝謝你，謝謝你供我讀大學。”
“聽承舟哥說，你們買房最艱難的那段時間，你兼職打三份工，還要給我發生活費。”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考不上大學，自然也來不到大城市，更沒機會和承舟哥在一起。”
“是你，一步一步把我送到了承舟哥身邊，姐姐，你人真好。”
我渾身血液都凝固。
“……你是畜生嗎？”
“隨便你怎么說啦。”
她依舊坦然。
“聽醫生說你流產后子宮受損嚴重，以后幾乎不可能懷孕了。”
她掏出驗孕棒。
兩條杠，清清楚楚。
“你死掉的孩子，可能來到我肚子里了吧。”
“姐姐，我懷孕了，這事我還沒跟承舟哥說呢，你說，他知道后應該會很開心吧？”
她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重重蹭過我的肩膀，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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