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家里就再次催我回京聯姻,我像十年前那樣,毫不猶豫拒絕了。
我想等她記起來。
現在不必了。她既然喜歡這場游戲,就繼續吧。
回到辦公樓,我剛走進樓道,就聽見茶水間里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你們說魏尋到底圖什么?明知道總裁認定洛驍是未婚夫,他還死賴在公司不走。”
“以前當副總還算體面,現在被貶去掃廁所、擦玻璃,妥妥的小白臉想攀高枝,被總裁厭棄了還不死心。”
“真夠沒骨氣的,換個人早就走了,他倒好,被磋磨成這樣還乖乖聽話。”
這十年,她說不想助長辦公室戀情,我們從未公開。
可她借著失憶官宣洛驍后,我成了全公司的笑話。
我腳步沒停。
她假裝失憶這半年。
我每天凌晨四點起來刷全樓廁所,四十度的天吊在28樓擦玻璃,中暑暈過去兩次。
保安老張把我背下來,她路過看了一眼,什么都沒說,牽著洛驍走了。
我那時候還想,沒關系的。
只要穎如想起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曾經每天都會對我說:
“阿尋,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
我說:
“好。”
一輩子沒到。十年就夠了。
2
傍晚,我回到婚房收拾行李。
推門而入,屋里空蕩蕩的。
她失憶后看見我們的合照就失控。
砸碎相框,摔爛東西,蹲在碎片中間哭:
“你是誰?為什么在我家里?我好害怕。”
我心疼她,親手清空了這套房子。
刪掉所有合照,扔掉所有情侶物件,抹去我們十年的痕跡。
可她卻搬走了。新買了一棟別墅,拉著洛驍住了進去。
我要去帶她回來,她的閨蜜許涵攔住我:
“穎如現在只認洛驍,醫生說她不能受刺激,你想毀了她嗎?”
現在我才明白。她鬧這么一出,只是為了和洛驍住在一起。
我翻遍全屋,才發現沒什么可收拾的。
客廳傳來動靜。洛驍扶著喝醉的白穎如進來。
看見我,洛驍說,
“魏哥,都怪我,今天我生日穎如姐高興,喝多了,這離的近,我就先帶她回來了,你不會介意吧?”
我幫忙扶她到沙發上。
從前,因為白穎如討厭酒,所以商務宴會從來都是我喝。
創業初期,為了拿下單子我喝到胃出血。
她在我的病床旁哭著說,
“阿尋,我們不喝了,我不要當大老板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可現在只因為洛驍生日她就愿意為他破例。
我接了熱水。正要為她調成合適的溫度,
白穎如睜眼看見我,一把推開,熱水灑在我的手背上,瞬間紅了。
“我不要你,我要洛驍!”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全是厭惡。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洛驍歉疚地抱住她:
“魏哥,你處理下燙傷吧,穎如姐我來照顧就好。”
我走進衛生間。
冰涼的水沖著手背。疼。但比不上心臟。
出來時,他們已經進了主臥。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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