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想象,這近400年歷史的老橋,前些年還能過貨車,據說還是四五噸的貨車。
我站在閻良區與臨潼區交界的清河上,看著這座始建于明代天啟年間(1627年)的青石雙拱橋,不禁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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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櫟陽橋,只有30米長,不到8米寬。經過維修后,大部分石柱石欄桿都有些新,但這橋整體,還都是原來的。
我查找這座橋的資料,和櫟陽鎮街道上人說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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櫟陽橋是臨潼區和閻良區的交通咽喉,1994年之前,這座古橋是這里清河兩岸唯一通道,車流量一直是飽和狀態。
1994年,在櫟陽橋上游一百多米處建了一座新橋,但古橋還在使用。特別是2014年4月份新橋重新翻修時,很多車輛就分流借道到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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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櫟陽古橋也是允許車輛通行的,限重1.5噸。但實際上通行的車輛有時多達四五輛,遠超1.5噸,有些拉沙車的單車重量就超過了4.5噸。
好在,新橋修好后,這座橋現在也徹底“退休”了。在櫟陽橋對面,有石頭墩子隔離,不但汽車過不去,就是摩托車也過不去了。
“老驥伏櫪”,真是不能“志在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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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清河我并不陌生,我曾經多次探訪過三原城北清河上的龍橋,這座櫟陽橋的名氣沒有那么大,規模也小得多,但是,這座橋的歷史也不容小覷。
文保碑陰面這樣介紹:櫟陽橋為青石砌成的雙拱石橋。建于明天啟年間,清乾隆年間、民國22年先后進行了兩次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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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樣文章干巴巴的,但民間的故事說起櫟陽橋來,就神奇得很了。
說武之望少時在櫟陽讀書,往來清水河。一天清河暴漲,他隱約聽到水中說話。一個說“你今天找到替死鬼沒有?”另一個說:“找到了,是個騎驢的,你呢?”“我也找到了,是個戴鐵帽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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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過了一會兒,一個農夫騎驢從這里過河,武之望立即阻止了農夫過河。又過了一會兒,一人頂著一口鐵鍋準備過河,武之望也阻止了。
此時,武之望忽然跳入河中,湍急的河水慢慢地平息,卻見一條寬敞的兩孔石橋,縱貫在這清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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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武之望是天上的魁星,他下河捉了小鬼,用他們的身子變成了兩眼橋孔,再用他自己的身軀化成了橋身和橋欄。
武之望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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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之望是明朝關中大儒,不但當過總督,而且還是名醫。他是典型的老陜脾氣,一開始當官被排擠,干脆辭官專心給百姓看病。
一直到崇禎時候又被起用,任三邊總督,后來在形勢危急的時候,自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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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歸故事,但當年武之望確實倡修了現在的櫟陽石橋。修路架橋,歷來都是善舉,為人傳頌,也是正常的。
櫟陽橋的橋身算是很完整了,護欄圖案古樸,石柱頂端都是桃形。橋身北面的一個龍頭有損壞,已經用水泥仿修。南門兩個龍頭很是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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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龍頭不止為了美觀,也是用于排水的,遇大雨時積水經龍嘴噴出,形似瀑布。
這幾天剛下過雨,清水河水量還是挺大,兩個橋孔幾乎被淹沒。
清河水還算清澈,河道還有垂釣者,蒹葭蒼蒼,頗有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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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岸還有一些廢棄的垃圾,讓人心情頓時生厭。和街道老者聊天時,他們說小時候在河道游泳,那個時候的清河水都可以飲用。
古時修建一座橋很不容易,這座橋一直使用至今,更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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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櫟陽橋是臨潼渭北的交通咽喉,歷代多有戰事,最近的一次是1949年2月,解放軍在櫟陽橋東側阻擊敵軍。
櫟陽橋阻擊戰是閻良第一次解放時發生的一次重要戰斗,承載著一段不平凡的歷史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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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櫟陽橋只是一個市級文保單位,完全沒有交通功能了。我想應該發揮它的文物價值,把環境搞好。
從櫟陽街道過來,都是土路,我可是踩著一腳泥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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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這里地勢低,很多人圖方便,垃圾就扔在這里。本來清水河是一灣清水,在這些垃圾的侵蝕下,也顯得不那么清爽了。
沒有了實用的交通作用,要是沒有文化上的傳承作用,這橋要它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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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新橋修建汽車借道,對古橋雖然有所傷害,但也說明了這座橋確實堅固,還有實用價值。
街道上人笑說:人家400年的橋還能用,而新橋修了十來年就要重修,也真是呵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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